第4章

书名:前夫别慌,影帝他暗恋我九年  |  作者:温叙晚羽  |  更新:2026-05-24
排练室的镜子与旧书------------------------------------------,原来是仓库,现在改造成了排练厅。墙刷成了白色,但墙角还有没处理干净的灰色水泥印子。三面墙都镶了镜子,镜面有点花,照出来的人影边缘毛毛的。木地板是新铺的,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教室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年轻面孔,男女都有,大都二十出头。她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帆布袋放在脚边。包里除了剧本、水杯,还塞了个笔记本和两支笔。,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走进来。四十来岁,短发,很利落,身材保持得很好,走路时背挺得笔直。她走到教室中央,拍了拍手,声音清亮:“都到齐了?我是你们的表演老师,姓周,周静。接下来两周,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我带你们。”,目光在每个学员脸上停了一秒。“有基础的举手。”,两女一男。周静点点头:“剩下的都是零基础?”。“行,那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周静走到镜子前,面对大家,“表演是什么?不是模仿,不是假装。是成为。今天第一课,解放天性。”,面对面站好。“现在,闭上眼睛。深呼吸,吸气,呼气。感受你的脚掌踩在地板上的感觉,感受空气从鼻腔进入身体,再从嘴巴呼出来。”。闭上眼睛后,其他感官变得清晰。能听见旁边人的呼吸声,窗外隐约的汽车声,还有头顶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脚底透过鞋底能感到木地板的纹路,有点凉。“好,睁开眼睛。”周静说,“现在,互相看看。不评价,不分析,就是看。看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脸的轮廓。看十秒钟,然后换一个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很大,睫毛很长。她盯着对方看,对方也盯着她看。十秒钟,其实很长。到第七八秒时,她开始有点不自在,想移开视线,但忍住了。圆脸女孩也是,眼神有点飘,但很快又定回来。“换人。”周静说。,是个高个子男生,下巴有颗痘。他也看向她。这次稍微自然了点,但还是觉得十秒钟很难熬。她能看清对方瞳孔的颜色,是浅褐色的,虹膜边缘有点发灰。,周静才喊停。“什么感觉?”。圆脸女孩小声说:“尴尬。”
“为什么尴尬?”
“就……一直盯着别人看,不礼貌。”
“表演的时候,你也要看对手演员。不是瞟一眼,是真正地看。眼神交流是表演很重要的一部分。”周静走到教室中央,“接下来,放松练习。所有人,原地跳十下。”
大家开始跳。木地板被踩得咚咚响。跳完,周静说:“现在,甩手臂,甩腿,甩头,怎么舒服怎么来。大声喊,随便喊什么,啊——呀——都可以。”
刚开始没人喊,就做动作。周静自己先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在教室里回荡。然后圆脸女孩小声跟着喊了一下,像小猫叫。林晚吸了口气,也喊了一声。声音出来,有点哑,但挺响亮。喊出来之后,好像轻松了点。
“继续,动起来,喊起来。”周静在人群里走动,“别怕丑,这里没人认识你。演员的第一关,就是不要脸。”
大家动作幅度大了些,喊声也多了。高个子男生喊得像狼嚎,逗笑了几个人。林晚也跟着笑,边甩手臂边笑,笑到后面有点喘。
折腾了十几分钟,周静才喊停。“好,现在感觉怎么样?”
“热。”有人说。
“累。”
“有点爽。”高个子男生说。
周静笑了:“这就对了。表演是身体和情感的结合,你得先让身体活起来。”她让大家坐下,盘腿围成一圈。“接下来,观察力练习。我做一个动作,你们模仿。不要求一模一样,但要把核心感觉抓住。”
她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伸手拿杯子,端到嘴边,喝水,放下。然后让大家轮流做。
第一个是圆脸女孩,她模仿得很细,连周静手指捏杯子的弧度都学。周静摇头:“太刻意。重点不是动作的细节,是这个动作传达的状态。我喝水时是渴了,还是闲的?是着急喝,还是慢品?想想这个。”
轮到林晚。她回想刚才周静的动作,好像是有点渴,但又不急,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她模仿时,没完全照搬细节,但抓住了那种“解渴但不过瘾”的感觉。手拿起想象中的杯子,端到嘴边,头微仰,喉结动了一下,放下。
“这个好一点。”周静点头,“至少在想。”
接下来,周静做了几个更复杂的动作:系鞋带,但鞋带打了死结;翻书,但书页黏在一起了;走路,但脚踩到口香糖。每个动作都带着明确的情绪和障碍。林晚发现,最难的不是模仿动作,而是还原那种“遇到问题”的状态。系鞋带时,手指要真的用力,眉头要皱,嘴里可能还会不自觉啧一声。
练了一个多小时,周静让大家休息十分钟。林晚走到窗边,拿起水杯喝水。水是早上灌的,已经温了。圆脸女孩凑过来,小声说:“你刚才学得挺好的。”
“你也是。”林晚说。
“我叫张小雨,戏剧学院大二的,暑假来实践。”圆脸女孩说,“你呢?以前学过?”
“没有,第一次。”
“那你有天赋。”张小雨很认真,“周老师要求可严了,能得她一句‘好一点’不容易。”
林晚笑笑,没接话。她其实不觉得自己有天赋,只是比较认真而已。
休息结束,周静开始讲台词。“台词不是背出来的,是说出来的。什么意思?就是你得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对谁说,想达到什么效果。”
她选了段很简单的台词:“你吃饭了吗?”然后找了两个人上来,一男一女,演一对刚吵完架的情侣。
男生说:“你吃饭了吗?”语气硬邦邦的。
女生回:“吃了。”也很冲。
“不对。”周静打断,“你们在吵架,为什么突然问吃饭?是示弱,是找台阶下。男生问的时候应该带着试探,女生回的时候应该是赌气,但心里已经软了。再来。”
又试了几遍,周静又换了情境: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医生和病人,**和嫌犯。同一句“你吃饭了吗”,在不同情境下,语气、节奏、重音全都不同。林晚在下面看,觉得很有意思。原来一句话有这么多说法。
轮到林晚和张小雨搭档。情境是:林晚是母亲,张小雨是女儿,女儿刚高考完,成绩不理想。
张小雨先开口,声音很低:“妈,成绩出来了。”
林晚看着张小雨,想象她真的是自己女儿。她没立刻问成绩,而是走过去,摸了摸张小雨的头发,动作很轻。“累了吧?先吃饭。”
“你不想知道我考多少分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林晚说。她走到想象中的灶台前,背对着张小雨,开始盛饭。动作很慢,肩膀有点垮。“饭好了,来吃吧。”
“我……没考好。”张小雨声音带了哭腔。
林晚盛饭的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把饭盛到碗里,端到桌上。她没看张小雨,低头摆筷子。“没考好就没考好,先吃饭。菜要凉了。”
演完,周静没立刻评价。她看了林晚几秒,然后问:“为什么背对着她?”
“因为……不敢看她。”林晚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也怕给她压力。”
“那最后那句‘菜要凉了’,为什么说这个?”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说多了没用,责备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说最日常的话,假装一切正常。”
周静点点头:“有点意思。虽然细节处理还生涩,但想法是对的。表演不是演情绪,是演人在情绪下的反应。母亲这时候的‘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张小雨在旁边小声说:“我刚才差点真哭了。”
下午的课结束,周静布置了作业:观察三个人,记下他们的习惯性动作、说话方式、神态,明天分享。林晚收拾东西时,张小雨问她:“你住哪?我回学校,顺路的话一起走?”
“我住东边,可能不顺路。”
“哦,那明天见。”张小雨摆摆手,跟其他几个学员一起走了。
林晚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下楼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是周静。
“周老师。”
“嗯。”周静走到她身边,一起下楼,“你是李成招进来的?”
“是。”
“他眼光还行。”周静说,“你今天表现,虽然生,但有潜力。就是太紧,放不开。得练。”
“怎么练?”
“多观察,多体验。演戏演的是人,你不了解人,怎么演?”周静走到一楼门口,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对了,你那个角色,春桃,是卖豆腐的?”
“是。”
“去菜市场蹲几天,看卖豆腐的怎么吆喝,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手怎么切豆腐,怎么收钱。细节是演出来的,也是看出来的。”
“好,谢谢周老师。”
周静点点头,走向停车场的一辆白色轿车。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开车离开,然后转身往地铁站走。
到家已经七点多了。她懒得做饭,在楼下小店买了份炒面打包。上楼时,在楼梯间遇见隔壁大妈,端着个碗,里头是***。
“小林才回来?吃饭没?来,大妈这儿有肉,刚炖的。”
“不用了阿姨,我买了炒面。”
“炒面哪有营养。来,夹几块。”大妈不由分说,用筷子夹了好几块肉,要往她袋子里放。林晚赶紧打开饭盒盖子,接了。肉还冒着热气,酱色很浓。
“谢谢阿姨。”
“客气啥。一个人住不容易,得多吃点。”大妈端着碗回屋了。
林晚开门进屋,把炒面和***倒在一起,肉汁浸到面里,很香。她坐在茶几前吃,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综艺,当**音。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课。
观察三个人。观察谁呢?她想起菜市场那个卖豆腐的大婶,但今天培训结束得晚,市场已经关门了。明天早点去。
吃完饭,她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翻开笔记本,开始写今天的学习笔记。解放天性,观察力,台词的情境。她写得很细,把周静说的要点都记下来,旁边还画了些小人图,表示动作和表情。
写完笔记,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她试着做了几个表情:生气,高兴,难过,惊讶。做得很夸张,嘴角咧到最大,眉头皱成一团。看着镜子里的怪样子,她自己先笑了。
笑完,她收住表情,开始想春桃。十六岁的卖豆腐姑娘,应该是什么表情?她试着把肩膀放松,下巴微抬,眼睛睁大些,做出那种市井女孩特有的、带着点精明和好奇的眼神。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稍微尖一点的声音说:“豆腐——新鲜的豆腐——”
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有点怪。她又试了几次,调整音调和节奏。最后一遍,她加了个动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像刚切完豆腐。好像自然点了。
练了半个小时,嗓子有点干。她出去喝水,看了眼手机,九点了。陈浩发来消息:“微电影的具体安排出来了,下周五早上八点,怀柔××民宿集合。我把定位发你,导演说最好提前一晚到,那边有地方住。”
林晚回:“好,谢谢。”
她算了算时间,下周五,《长风渡》的培训还没结束,但微电影只拍三天,应该能协调。她给李成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李成很快回:“可以,跟周老师说一声,把课补上就行。”
解决了时间冲突,她松了口气。继续看剧本,春桃的几场戏她已经快背下来了,但台词的感觉还没找到。市井气,泼辣,但又不能太俗。她想起周静说的,要去观察真人。
第二天培训是下午两点,她上午起了个大早,去了家附近的菜市场。这个点市场最热闹,摊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她找到那个豆腐摊,大婶正在切豆腐,动作麻利,一刀下去,豆腐方方正正。
林晚没立刻过去,在对面一个蔬菜摊假装挑菜,观察。大婶摊前有个老顾客,是个老**,拎着个布袋子。
“刘婶,来块豆腐,老样子,嫩点的。”
“好嘞,王奶奶,今天孙子回来?”大婶边切边问。
“可不是,非要吃我做的麻婆豆腐。你这边豆腐好,我总来。”
“那是,我家豆腐,豆子都是东北的,水也好,做出来就是香。”大婶把豆腐装袋,递给老**,“三块二,给三块吧,零头抹了。”
“那怎么行,该多少是多少。”老**掏钱,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哎呀,您天天来,这点零头算什么。拿着拿着。”大婶把钱推回去,只收了三块。
老**道了谢,拎着豆腐走了。大婶继续切豆腐,嘴里哼着小调,是首老歌,调子不准,但挺欢快。
林晚看了快一个小时,记下了很多细节:大婶切豆腐时手腕的弧度,收钱时手指沾了水在围裙上擦一下的动作,跟熟客说话时身体前倾的姿势,还有吆喝时的节奏和音调——“豆——腐——嘞——”,尾音拉长,往上扬。
她买了一块豆腐,这次特意观察大婶递袋子时的动作。手指捏着塑料袋的边缘,递过来时还说了句:“拿好,别颠碎了。”
“谢谢。”林晚接过豆腐。走出市场时,她试着学大婶的吆喝,小声地:“豆——腐——嘞——”
声音还是放不开。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这次声音大了点。路过的一个大爷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闭嘴,快步走了。
下午培训,周静让大家分享观察作业。张小雨观察的是地铁里的上班族,学他们疲惫的眼神和机械的走路姿势。高个子男生观察的是篮球场上的中学生,学他们投篮时的起跳和进球后的欢呼。轮到林晚,她站起来,走到中间。
“我观察的是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婶。”她调整站姿,肩膀放松,双脚稍微分开,是个站久了习惯的姿势。然后她抬起手,做了个切豆腐的动作,手腕下压,一刀到底。接着她抬头,脸上堆出笑,声音提高,带着点市井的爽利:“王奶奶,今天孙子回来?”
她模仿大婶收钱、抹零、擦手的动作,一连串很自然。最后她直起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哼了句跑调的小调。
做完,她有点不好意思,站回原地。周静点点头:“不错。有细节,有生活气。但还不够‘脏’。”
“脏?”
“市井气不是干净利落,是带着汗味、油渍、烟火气。你刚才的表演太‘演’了,像是在模仿一个你欣赏的人。但实际上,卖豆腐的大婶手上可能有洗不掉的豆腥味,围裙上是油点和***,说话时唾沫星子会喷出来。这些‘脏’的细节,才是真实。”
林晚记下了。确实,她只学了形,没抓住那种粗糙的质感。
接下来的训练是情感记忆。周静让大家回想一件让自己特别难过的事,不要求说出来,但要调动当时的情绪,然后演一段很简单的戏:接到电话,对方说“你过来一趟”。
“不是演难过,是演在难过的时候接到这个电话的反应。”周静强调。
林晚闭上眼睛。难过的事……她想起去年冬天,母亲打电话来,说父亲住院了,情况不好。她连夜坐火车回去,在病房外守了三天,父亲最后还是走了。那三天,她没怎么哭,就是守着,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跳动,听着父亲的呼吸声从重到轻,最后变成一条直线。
她睁开眼,走到教室中央,拿出手机——其实没拿出来,只是做了个掏兜的动作。她盯着虚空中的手机屏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了两秒,才划开。她把手机贴到耳边,没说话,只是听着。
然后她的背慢慢弓起来,不是大哭大闹的那种,是整个人被什么重物压垮了似的,一点点往下沉。她另一只手扶住墙——想象中的墙,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嘴唇抿得很紧,嘴角往下撇,但没出声。眼睛盯着地板,眨得很慢,一下,两下。
几秒后,她对着手机很轻地说了声:“好,我马上过来。”
声音是哑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说完,她没立刻挂电话,又听了会儿,才慢慢放下手。手机还攥在手里,她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有点空,像不知道该往哪看。
表演结束。教室里很安静。周静没评价,只是说:“下一个。”
下课后,张小雨拉住林晚:“你刚才那段……好真实。我差点看哭了。”
“谢谢。”林晚收拾东西。她其实还没完全从情绪里出来,胸口有点闷。
“你经历过?”张小雨小声问。
“嗯。”
“怪不得。”张小雨拍拍她肩膀,“没事,都过去了。”
她们一起下楼。张小雨问:“你晚上有事吗?我们几个同学要去吃火锅,一起?”
林晚想了想,摇头:“我得回去背台词。”
“好吧,那明天见。”
林晚坐地铁回家。车厢里人很多,她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壁。脑子里还在想下午的情感练习。周静说得对,演戏得调动真实的情感,但那很难受。她不想每次都挖那些伤口。
到家,她煮了碗面条,吃完后开始对镜练习春桃的台词。今天加了些“脏”的细节:说话时用手背抹一下鼻子,弯腰时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但没别住,切豆腐时手指沾了水在衣服上蹭。练了几遍,好像多了点烟火气。
练到十点,她洗澡睡觉。躺在床上,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培训内容。周静说要练形体,得穿宽松的衣服。她爬起来,从衣柜里找出运动裤和T恤,放在床头。
第二天形体课,周静带了个男老师来,姓赵,是舞蹈出身。第一件事是让大家脱鞋,光脚站在地板上。
“感受你们的脚。”赵老师说,“脚趾,脚掌,脚跟。重心在哪?是偏左还是偏右?走路时先着地的是脚跟还是脚尖?”
林晚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地板有点凉,但很光滑。她试着感受重心,好像偏右一点。走路时,她低头看,确实是脚跟先着地。
“从今天起,注意你们的身体。”赵老师说,“演员的身体是工具,你得了解它,控制它。现在,跟我做最简单的:走路。”
他演示了不同的走路方式:高兴时的轻快步伐,生气时的沉重步伐,疲惫时的拖沓步伐,偷偷摸摸时的踮脚走。然后让大家一个一个走。
轮到林晚,赵老师说:“演春桃,收摊回家,累了一天,但今天生意不错,心里有点高兴。”
林晚想了想,开始走。步子不大,有点拖,因为累。但背挺着,因为生意好,有底气。走到一半,她加了个动作,伸手捶了捶后腰,然后继续走。
“停。”赵老师说,“为什么捶腰?”
“因为累,站了一天。”
“但你说她心里高兴,捶腰这个动作太‘累’了,冲淡了高兴。试试这样:走路时脚步虽然沉,但手臂摆动幅度大一点,头也昂着。累是在身体里,但精神是好的。”
林晚又走了一遍,这次调整了。果然感觉不一样了。
形体课结束,林晚浑身是汗。张小雨递给她一瓶水:“累死了,我腿都在抖。”
“我也是。”林晚喝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下午的台词课,周静重点讲台词节奏。“台词不是越快越好,也不是越慢越好。是根据情绪和情境变化。比如吵架,语速快,但要有停顿,因为要喘气,要听对方说什么。比如表白,语速慢,但要有轻重,重要的字要突出。”
她让两人一组,练一段吵架戏。林晚和张小雨一组,台词很简单,就几句:
A:你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
A:每次都堵车,你就不能早点出门?
*:我早上有会。
A:会会会,你的会最重要。
练了几遍,周静叫停。“你们在念台词,不是在吵架。吵架时身体会前倾,手指会指,声音会高,会打断对方。再来,这次真吵。”
林晚和张小雨对视一眼,深吸口气,重新开始。这次林晚提高了音量,身体往前压:“你怎么才来?”
张小雨被她的气势带得也来了情绪:“路上堵车!”
“每次都堵车,你就不能早点出门?”林晚手指虚点了一下。
“我早上有会!”
“会会会,你的会最重要!”林晚这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胸口起伏,瞪着张小雨。
张小雨也瞪着她,几秒后,两人同时笑了。
“这次对了。”周静说,“记住刚才的感觉。演戏要真听真看真感受,对手给的情绪,你要接住,再扔回去。”
下课后,林晚坐地铁回家。路上,她一直在琢磨“真听真看真感受”这句话。演戏不是独角戏,是互动。她得学会接住对手的戏,再给出自己的。
到家,她累得直接倒在沙发上。躺了十分钟,才爬起来做饭。简单炒了个青菜,蒸了米饭。吃饭时,她打开手机,看《长风渡》的剧组群。群里在发培训通知,下周要加台词考核。
她快速吃完饭,洗碗,然后开始背春桃的台词。这次不光背,还试着加节奏。什么地方该快,什么地方该慢,什么地方该停顿。她对着镜子练,录下来,再回听,调整。
练到十一点,她关灯睡觉。黑暗中,能听见楼下那只橘猫在叫,一声接一声,像在找什么。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很快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菜市场卖豆腐,很多人来买,她切豆腐切到手发酸。然后江屿来了,带着苏薇薇,苏薇薇指着她的豆腐说:“这豆腐不新鲜。”她想争辩,但发不出声音。然后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天刚蒙蒙亮。摸过手机看,六点二十。她坐起来,揉了揉脸。又是新的一天,培训,练习,观察,学习。路还很长,但至少,她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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