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前夫别慌,影帝他暗恋我九年  |  作者:温叙晚羽  |  更新:2026-05-24
她不知道的名字------------------------------------------,周静把所有人叫到排练厅中央,让大家盘腿围坐成一个圈。“两周了。”她站在圈中央,慢慢转了一圈,挨个看每个人的脸,“从解放天性到情感记忆,从台词节奏到形体控制,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靠你们自己在戏里磨。”,声音放轻了半寸:“演员这行,教是教不会的。演着演着,有一天忽然开窍了,那才是真的会了。”。张小雨低下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哭什么。”周静看她一眼,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眼神软了些,“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以后在片场碰见,别给我丢人就行。”:“行了,散了吧。好好回去准备,该进组的进组,该回学校的回学校。”,稀稀拉拉地往外走。林晚收拾帆布袋的时候,周静在身后叫住她。“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递给她。“李成让我给你的,进组之后的拍摄通告。你的戏集中在第一周,五场。第二场就拍你和男一的对手戏。”,展开。上面是打印的表格,密密麻麻的场次和场景说明。她的名字在第三行,角色:春桃。旁边标注着拍摄日期和场地。她扫到第二场戏的备注栏,写着几个字:与男一萧珩(顾深 饰)街市冲突。“李成说你行,我才收的你。”周静看着她,目光很直接,“别浪费这个机会。我不会。”林晚说。她把通告单折好,放进帆布袋最里层。,已经下午六点多了。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金红色的光。林晚踩着那片光走过,光斑落在她的帆布鞋面上,一跳一跳的。,张小雨在教学楼门口等她。眼睛还有点红,但笑嘻嘻的。
“林晚姐,加个微信。”她举着手机,“以后你就是明星了,我得提前抱大腿。”
“别瞎说。”林晚扫了她的二维码。
“我说真的。”张小雨通过好友,发了个猫猫表情,“我觉得你一定能成。周老师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你发现没?”
“有吗?”
“当然有。她骂别人是‘再来一遍’,骂你是‘想清楚再演’。这区别可大了。”
林晚笑了笑。她其实没注意这些。两周培训,她每天都是最早到、最晚走。周静布置的观察作业,别人交一段,她交三段。不是多努力,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和张小雨在园区门口分开。张小雨回学校,林晚去地铁站。走了几步,收到一条微信,是张小雨发来的:“对了姐,我室友是顾深超话的主持人,她说顾深已经到横店了,提前半个月进组。影帝都这么卷,我们还怎么活。”
林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个“加油”的表情,锁了屏。
地铁上,她拿出打印的剧本,又看了一遍春桃的那场对手戏。台词她早就倒背如流了,但她还是看,看每一句台词的标点符号——句号是停顿,感叹号是情绪,省略号之后往往藏着没说出口的东西。
旁边坐着个看短视频的大叔,外放声音很大,是苏薇薇的采访片段。
“薇薇跟影帝顾深合作,心情怎么样?”
苏薇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甜而圆润:“很荣幸,也很紧张。顾深老师是我一直很欣赏的演员,希望能从他身上学到东西。”
“有网友说你们很般配,你怎么看?”
“哎呀,别乱说。我们还没见过面呢。”笑声。
大叔刷走了。林晚低下头,继续看剧本。
进组前一天,林晚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去菜市场找那个卖豆腐的大婶,正式告别。大婶听说她要去拍戏,嗓门拔得老高:“拍电视的?哎哟,我说你怎么老来买豆腐!那以后红了可得给大婶签个名,我贴摊位上,生意肯定好。”林晚笑着点头。大婶硬塞给她两块豆腐,说带去横店吃。“那边的豆腐不好吃,不是东北豆子。”
第二件,去银行查了一下存款余额。离婚分的钱还剩下六万多,加上剧组给的预付款,拢共不到八万。她算了算,省着花够撑半年。半年之内,她得有下一部戏。
第三件,搬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一个行李箱,装着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那个帆布袋,装着剧本、笔记本、一支笔,还有那本翻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水电都关了。锁门的时候,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这间公寓是她三年前和江屿一起挑的。那时候他说,先买小的,等公司做大了再换大的。后来公司做大了,换大房子了,这间留着出租。现在,这间彻底归她了。三百多万的市值,是她失去三年婚姻的补偿。不算多,但在二十六岁从头开始的年纪,也不算少。
她关上门,钥匙放回包里。下楼,走出小区大门,没回头。
横店在**,从她家过去要坐五个半小时的**,再转一小时的大巴。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七月末的南方,热得像蒸笼。空气里黏糊糊的湿气贴在皮肤上,走几步就出一身汗。
剧组安排住宿的地方在横店外围的一栋小宾馆,专门接待影视城的剧组人员。楼下停着几辆厢式货车,车身贴着《长风渡》的LOGO。大堂里有几个人在等电梯,穿着古装戏服,脸上还带着妆,看样子是刚从片场回来。
林晚拖着行李箱走到前台,报了名字。前台姑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那种打量,她现在已经有点习惯了。
“春桃?哦,419房。***登记一下。”
登记完,拿了房卡。电梯很旧,上升时哐当哐当响。走廊里能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在对台词,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是个女声,在念一段哭戏。林晚侧耳听了一下,情绪很饱满。
419是个单人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台老式空调挂在墙上,启动时嗡嗡响。窗户外面对着停车场,再远处是一片低矮的山,山脊线在傍晚的天色里变成灰蓝色。
她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进衣柜,剧本和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被高温蒸得脸颊泛红,额前的碎发湿了,贴在皮肤上。她用水拍了拍后颈,凉意顺着脊椎往下走。
手机震了。是剧组群发的通告:“今晚八点,二楼会议室,全组围读剧本。请准时参加。”
围读剧本。她之前在书里看到过,专业剧组开机前会把所有演员聚到一起,从头到尾念一遍台词。不是排练,是找感觉。她换上干净的T恤,提前十分钟出门。
二楼的会议室不算大,中间一张长桌,周围摆着折叠椅。已经到了一些人,有演员,有各部门的主管。林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剧本翻开,摊在膝盖上。
人到得越来越多。李成导演进来了,还是那身黑T恤,头发好像更乱了。他走到长桌前端坐下,开始调平板电脑。副导演老陈在旁边给各组分发修改后的剧本页。然后是各个部门的演员。
苏薇薇进门的时候,林晚正低头看剧本。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很清脆,由远及近。林晚抬起头,苏薇薇今天穿得很精致,奶白色的真丝衬衫配灰色西裤,头发披着,发尾卷出好看的弧度。她在长桌中段的位置坐下,助理跟在身后,把保温杯、手机、充电宝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
苏薇薇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林晚时,停了一秒。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很轻微地抿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人到得差不多了。李成抬头扫了一圈:“顾深呢?”
“在路上。”老陈说,“刚发消息,飞机晚点了。他说明早直接去片场,今天的围读让助理代听。”
“行。”李成没多说什么,拍了拍手,“开始吧。从第一场开始念。”
围读进行了两个多小时。林晚的台词不多,大部分时间她在听别人念。苏薇薇的戏份比她重得多,几乎每场都有台词。林晚注意听她的处理方式——技巧很好,哭戏能精准地在某个字上破音,笑声也有层次。但周静的话忽然冒出来:太“知道”自己在演了。
轮到林晚的戏时,她站起来念。声音不大,但咬字清楚。念到春桃那段泼辣的台词时,她没刻意拔高音量,只是把节奏压快了,尾音往上挑,透出一**井气。念完坐下,李成没说什么,但拿起笔在剧本上划了一道。
围读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林晚收拾东西往外走,在走廊上被苏薇薇叫住。
“林晚。”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晚停下脚步,转身。
苏薇薇走过来,脸上带着很淡的笑意,像排练过很多遍的那种。“听说你也进组了,恭喜。演春桃,是女四号吧?”
“是。”
“挺好的。”苏薇薇点头,语气很温柔,“这种小角色最适合练手。台词不多,压力也小。好好演。”
她说“小角色”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她家的猫一样——亲切,无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林晚看着她,没接话。过了两秒,她笑了笑,说:“谢谢。你也加油。”
苏薇薇嘴角的笑意滞了半秒,然后恢复原状。她拍了拍林晚的手臂,带着助理往走廊另一头走了。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她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苏薇薇怕她。
不是怕她抢戏,是怕她存在。否则一个已经拿到女三号的当红艺人,没必要特意来跟一个女四号说“小角色好好演”。这句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苏薇薇自己听的。
电梯到了。她走进去,按了四楼。电梯门上模糊的镜子映出她的脸,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冷。她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把那个表情收了起来。
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到床上。窗外的停车场安静了,偶尔有蟋蟀叫。她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拍摄安排。第一场是群戏,春桃和其他几个摊贩一起出场的过场戏,台词只有两句。第二场就是和顾深的对手戏。
顾深。
她还没见过他。今天围读他也没来。但剧组群里已经在刷屏了——有人拍到影帝在机场的照片,穿着黑色卫衣,**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侧脸。群里一群年轻人激动得发了一百多条消息。苏薇薇也发了条消息:“顾深老师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林晚没在群里说过话。她把群设成免打扰,然后关掉手机。
黑暗中,她睁着眼。不是说紧张,也不是说不紧张。就是忽然想起来,今天她在周静给的结课评语里看到一行字,写在末尾,字迹很草,像是临时加的:
“这辈子最好的老师是生活。你已经被它教过一遍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
林晚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自己睡过了。看看手机,没睡过。五点半,天刚蒙蒙亮。她坐起来,在床上发了半分钟呆,然后下床洗漱。
宾馆楼下已经有剧组的车在等了。是一辆中巴,里面坐了几个群演,有老有少,都穿着便装,脸色惺忪。林晚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中巴在横店的街道上穿行,路两边都是仿古建筑,飞檐翘角,青砖灰瓦。早晨的阳光斜照过来,把琉璃瓦染成淡金色。
片场在明清街深处。林晚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忙成一片。场务在布景,灯光师在调光,道具组在摊位上摆放各种仿古道具。空气里弥漫着热沥青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偶尔飘过来一股油条香——是隔壁早点摊还没收。
她找到了自己那个豆腐摊。道具组做得挺像样:一个木板搭的摊子,上面摆着几板豆腐,旁边有秤和麻布。她摸了摸那块豆腐,是假的,泡沫做的,但表面做得很逼真,有种**的质感。
“化妆!化妆在哪?”副导演老陈在对讲机里喊。
林晚被领到临时的化妆棚里。妆娘是个年轻姑娘,手脚麻利,一边往她脸上抹深色粉底一边说话:“你这皮肤太白净了,我得给你压暗两个色号。春桃是天天风吹日晒的,不能太白。”她又给林晚的手也上了深色粉底,还往上涂了点泥灰色的颜料,说是“指甲缝里的脏”。
半小时后,林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黑了,眉毛粗了,头发被编成两条麻花辫,发尾用红绳扎着。她穿了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毛,腰间系着油渍斑斑的围裙。她试着弯腰,做出切豆腐的动作。镜子里的人就是春桃。
不是林晚。
第一场戏是群戏。春桃和其他几个摊贩一起出场,叫卖,和路人互动。镜头是移动的,从街头推到街尾。李成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杯美式,眼神很沉。
“《长风渡》第一场第一条,开始!”
林晚站在豆腐摊后面,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扬起嗓子——“豆——腐——嘞——新鲜的豆腐——”
她学的是那个大婶。声音往上挑,尾音拉长,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旁边卖菜的摊主接了一句,卖包子的小丫头也接了一句。一时间街市上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镜头推过来。林晚没看镜头——周静教过,演员不看镜头,看镜头就是“破”了。她看着来往的行人,偶尔招呼一句,但大部分时间手上的活没停。切豆腐,摆豆腐,收布,擦案板。每一个动作都是练过的,但又不像练过的。
“卡。”李成说,“过。”
第一条就过了。场记在旁边小声说:“新来的这个可以啊。”
第二场,是春桃和萧珩的对手戏。
拍完群戏之后,林晚有一段休息时间。她没有回休息棚,就坐在豆腐摊后面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道具豆腐,翻来覆去地摸。不是紧张,是在找状态。春桃接下来要被马溅一身泥水,然后揪着骑**人理论。她得演出那种愤怒——不是大小姐的娇嗔,是底层人赖以生存的东西被毁掉时才会有的那种愤怒。
脑子里过着戏,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骚动。
她抬起头。
片场入口那边,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不是因为有人指挥,是因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气场太强了。
顾深没有穿戏服,还穿着便装——黑T恤,深灰色长裤,脚上一双很普通的白色运动鞋。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自己家的地板上。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再加上剧组的工作人员,总共十几号人,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比银幕上看起来更高一些,肩膀很宽,脖颈的线条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冷漠,是一种习惯性的疏离——在无数目光中长大的人,自然会在身上筑起一道看不见的墙。他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和嘴唇。下颌线收紧时,冷硬得像刀裁的。
现场有人在拍照。苏薇薇从前面的休息棚里走出来,补好了妆,快步迎上去。她今天穿的是浅粉色的古装襦裙,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动,整个人娇嫩得像刚开的花。她在顾深面前站定,微微仰头,伸出手,脸上是排练过很多遍的微笑——笑里有初见的羞赧,也有同组演员的亲切:“顾深老师,我是薇薇。终于见到您了。”
顾深停了一步。他看了苏薇薇一眼,点了下头,没有多余的表情。然后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他不是故意冷落谁,而是动作间有一种“没意识到有必要停下来寒暄”的理所当然。那是长久处于高位才养得出来的松弛。
苏薇薇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秒,自然地收回身侧。表情没变,笑容还在,只是嘴角的弧度僵了那么一丝。助理立刻凑上来说了句什么,她顺势侧过头去,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
林晚坐在豆腐摊后面,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幕。她觉得苏薇薇有点可怜,又觉得自己这种“可怜”有点可笑。人家好歹是当红艺人,轮得到她来同情?
她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想戏。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块泡沫豆腐,摸到边角被道具打磨出的粗糙纹理。
但紧接着,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不是路过的那种扫视,是停顿的、有质量的注视。像有人在人群中忽然认出了什么,然后停住了脚。
林晚抬起头。
顾深站在十步之外。隔着来往的场务和道具箱,他的脸被帽檐遮了一半,但方向确实是朝她这边。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她几秒。表情被阴影遮住了,看不出情绪。但周遭的喧闹在那几秒钟里忽然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水。
然后他低下头,跟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低头在通告单上找了找,说了声“知道了”。顾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被引向他的专属休息车。
那几步路里,他身旁的助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您认识那个群演?”
顾深没回答。他上了车,接过助理递来的冰美式,指尖在杯壁上停了两秒。车窗外的光线切过他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
“不认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然后在安静的车厢里,他的拇指摩挲了一下杯沿,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助理没注意。他在低头对通告,嘴也没停:“对了深哥,那女孩叫林晚,演春桃,女四号。以前没拍过戏,是新人。下午第二场就是和您的对手戏……深哥,您在听吗?”
顾深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车窗外的某处。那个方向,是片场角落的豆腐摊。十六岁的卖豆腐姑娘正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摊上的道具,似乎压根不知道有人在看她。
“嗯。”
他应了一声。冰凉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去。
太阳升高了,片场的热度爬上来。灯光组在对面的房檐下喊话,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通话声。然后他移开视线,把咖啡杯搁在扶手上,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下来。助理知趣地收声,退到前排。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点开图库,翻到最底下的一个文件夹。文件夹没有名字,就是三个数字:809。大学区号。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拍得很仓促,光线也不好,一看就是在人群中偷偷按的快门。照片里是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图书馆的台阶上,回头看什么东西。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按住,笑了。
她对着的不是他的方向。她从来不知道有人在拍她。
顾深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拂掉什么看不见的灰。
关上手机,屏幕暗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睛。
“九年了。”一个很低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混进车外嘈杂的人声中,谁也听不见。
只有他自己知道。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