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开局掠夺机缘百倍返还

倒数第一------------------------------------------。，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最下面那行。气血值：72卡。综合评分：D-。评级旁边用红章盖着四个字：建议退学。。“七十二卡？我家养的斗牛犬上周测出来都七十五卡。啧，欠了王哥五十万那个吧？我前天看见王哥的人在校门口转悠。可惜了那张脸，长得挺人模狗样。”，光线惨白。空气里有汗味、塑胶地板被踩热后的酸味，还有某种隐约的腥气——上周实战课，三班有人被击穿了脾脏，血渗进地胶缝里，怎么拖都拖不干净。。他转身朝训练馆出口走，右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手指缓慢摩挲着一张硬质卡片。 。，字迹因为反复触摸已经模糊：+利息30万=50万：5月15日：两只手。。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还能显示短信：
“小萧同学，放学别走啊，王哥在校门口等你喝茶。:）”
发信人没有备注，号码是138开头的本地号。萧恋拇指悬在删除键上停顿了两秒，最终没按。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推开训练馆的玻璃门。
下午四点的阳光斜着劈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了深色膜，但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能看见里面坐着三个人。副驾那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正低头玩手机。
是王哥手下的刀疤。
萧恋脚步没停。他右拐，沿着围墙朝学校后门走。口袋里学生证边缘硌着大腿，那几行数字在脑子里自动跳出来：20万、30万、50万。父母失踪前留下的债，利滚利滚了两年，滚成这个数。
后门常年锁着，但围墙转角有个缺口，栏杆断了两根。萧恋侧身钻过去，校服外套被铁锈刮出一道口子。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
巷子很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地上有积水，漂着烟头和塑料袋，水里倒映出天空的一小条灰色。
五个人堵在巷子口。
刀疤走在最前面，花衬衫的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胸口一片纹身——是条过肩龙，但纹得不太讲究，龙眼睛有点歪。他嘴里叼着烟，没点，只是咬着过滤嘴嚼。
“跑挺快啊。”刀疤说。
萧恋背贴着墙。墙很凉，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感觉到水泥的粗糙颗粒。他左手还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王哥让我问你，”刀疤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夹在指间，“明天就十三号了，钱呢？”
“没有。”萧恋说。
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刀疤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萧恋只剩两米。“没有？那你爹妈当初借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二十万，救急，三个月就还。现在两年了，连本带利五十万。小萧同学，你也是高三的人了，该懂点道理。”
萧恋没接话。他在看刀疤身后的四个人。
两个站在巷子口，堵着路。一个靠在墙边，手里玩着弹簧刀，刀锋弹出又收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还有一个站在稍远处，抱着胳膊，像在望风。
“王哥说了，”刀疤把烟塞回嘴角，“五十万，一分不能少。没有钱，就用别的抵。你这两只手——”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萧恋垂着的右手上，“剁下来，黑市上有人收。练武的人手，品相好的能卖个三五万。两只凑一起，算你抵十万。剩下的四十万，再慢慢还。”
玩弹簧刀的那个笑出声。
萧恋右手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只是食指指尖在裤缝上敲了敲。
一下。两下。
他在算时间。
从学校后门走到这里用了四分半钟。这条巷子通往老居民区，下午四点多，应该有人下班回家。但今天周五，附近中学都放学了，住户可能以为只是学生打闹。报警？这片区的报警电话平均响应时间是二十三分钟。
刀疤不会给他二十三分钟。
“走吧，”刀疤侧了侧头，“王哥在武道馆等你。他说要亲自跟你聊聊。”
武道馆是王哥的场子，在地下。进去了，就不是聊那么简单了。
*
商务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老城区一栋旧商住楼的后巷。楼外墙皮几乎掉光了，露出红色的砖块，像溃烂的皮肤。
刀疤推开车门，拽着萧恋的胳膊往下扯。
萧恋踉跄了一下，站稳。他抬头看楼，三楼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但从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还有隐约的嘶吼和重物撞击的声音。
地下黑拳场。
入口在楼后侧的消防梯后面，一扇刷成绿色的铁门。刀疤敲了三下，两重一轻。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缝后扫了一眼，然后门拉开。
热浪混着汗味、血腥味、劣质烟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个挑高的大空间，原本可能是仓库，现在中央搭了个铁笼擂台。笼子周围挤满了人，男男**，大部分穿着工装或廉价T恤，手里攥着票根，声嘶力竭地喊。擂台上一场刚结束，赢的那个站在笼子中央，浑身是血，举着右手咆哮。输的那个躺在地上，裁判蹲下去探了探鼻息，然后挥挥手。两个穿黑衣的壮汉跳上擂台，把输的人拖下去，地上留下一道黏稠的血痕。
“这边。”刀疤推了萧恋一把。
他们穿过人群，走向最里面的一个小门。门后是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门都关着。刀疤在最里面那扇门前停下，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声，有点沙哑。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摆着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个保险箱。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男人，四十多岁，光头，穿黑色紧身短袖，露出的手臂上肌肉虬结，青筋像蚯蚓一样盘绕。他正在看手机，见人进来，抬眼。
“王哥，人带来了。”刀疤说。
王哥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打量着萧恋，从上到下，视线像在称重。
“坐。”王哥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塑料凳子。
萧恋没动。
王哥笑了，露出一颗金牙。“还挺有脾气。”他从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小子，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妈当初找我借钱，说是救命用。我借了，二十万，现金，连借条都没让他们打。够意思吧？”
烟味很冲，是那种最便宜的杂牌烟。
“两年了。”王哥弹了弹烟灰，“我派人去你家催过三次，每次你都说得等。好，我等。现在等不了了。五十万，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见到钱。见不到——”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剁骨刀，啪一声拍在桌上。
刀很厚，刀刃泛着冷光，刀把上缠着防滑胶带，胶带已经发黑，浸着陈年的油渍。
“就用这个。”王哥说，“你自己选，左手还是右手。我动作快，一刀下去，不疼。”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萧恋能听见外面擂台上的吼声，观众的叫骂，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很稳，没有加速。他低头看着那把剁骨刀，脑子里开始自动计算：
刀的长度约三十厘米，刃宽八厘米，厚度目测三毫米。这种刀用来砍骨头，一刀下去，桡骨和尺骨会同时断裂，但不会完全切断，需要反复剁几下才能彻底分离。出血量会在三十秒内达到峰值，如果不立即止血，四到六分钟失血性休克，十五分钟死亡。
王哥不会让他死在这里。死了，剩下的四十万就真没了。
所以他们会准备止血带，或许还有急救包。剁完手，包扎，然后扔出去。后续感染风险百分之七十以上，破伤风概率百分之四十，败血症死亡率百分之二十。
但这些数字在脑子里过完，萧恋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王哥。
“我没钱。”他说。
王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他一米八五左右，站起来像一堵墙，灯光被他挡住，阴影笼罩下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萧恋面前。刀疤和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堵住了门。
“按规矩来。”王哥说，“你自己选的手，剁下来，我帮你卖个好价钱。剩下的四十万，我给你延期一个月。够意思了，小子。”
他伸出手，想去抓萧恋的右手腕。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萧恋皮肤的瞬间——
萧恋突然动了。
他猛地弯腰，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手里握着的不是刀，不是武器，是那个屏幕裂开的老人机。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机砸向王哥的脸。
王哥下意识偏头。
手机擦着他颧骨飞过去，砸在后面的文件柜上，啪一声，电池崩出来。
就这一秒钟的空隙。
萧恋转身，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冲过去。不是刀疤，是站在门边那个玩弹簧刀的。那人显然没反应过来，还在发愣，萧恋已经撞进他怀里，右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左手肘狠狠击向他肋下。
咔嚓。
很轻的骨裂声。
那人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萧恋接住刀，拇指顶开保险栓，刀刃弹出来。他没回头，反手就是一刀。
刀锋划破空气。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是刀疤，他本来想从后面勒萧恋脖子，被这一刀逼退，手臂上多了道口子，不深，但见血了。
“操！”刀疤骂了一句。
房间里瞬间乱了。
萧恋握着弹簧刀，背贴着墙，刀尖对着围上来的人。他呼吸有点急，胸口起伏，但握刀的手很稳。眼睛快速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王哥站在办公桌边，脸色铁青；刀疤捂着手臂，血从指缝渗出来；还有三个人，堵在门口，手里都掏出了家伙——一根甩棍，一把**，还有个人从腰间抽出了九节鞭。
五对一。
而且这五个人，都是武者。最弱的刀疤，气血值也在150卡以上。王哥至少是武者三重。
打不过。
逃不掉。
萧恋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方案：**刀疤当人质？但王哥不在乎手下死活。跳窗？三楼，下面是水泥地，不死也残。喊救命？外面是黑拳场，没人会管。
每一个方案的成功率都低于百分之十。
就在这时候，王哥动了。他没拿剁骨刀，直接空手走过来，步子很沉，地板跟着震。他伸手，朝萧恋抓过来。
动作不快，但带着某种压迫感，像是整片空气都凝固了，往萧恋身上压。
萧恋想躲，但身体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
这就是境界压制。武者对普通人的绝对碾压。
王哥的手抓住了萧恋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萧恋双脚离地，窒息感涌上来，眼前开始发黑。他挣扎，用刀去刺王哥的手臂，但刀尖扎在皮肤上，像扎在橡胶轮胎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小兔崽子，”王哥凑近，呼吸喷在萧恋脸上，带着烟味和口臭，“给脸不要脸。”
他另一只手举起来，握成拳，朝萧恋腹部砸过来。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萧恋能看见王哥拳头上的老茧，能看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跳动，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父母失踪前那天早上，母亲煎的鸡蛋糊了，父亲笑着说下次他来；***上门那天，雨下得很大，他躲在衣柜里，听见外面砸东西的声音；还有成绩单上那个刺眼的D-。
要死了吗？
不甘心。
凭什么。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在脑子里。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见的，是从脑海深处直接响起来的。冰冷，机械，没有情绪。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
符合绑定条件
最强反派掠夺系统激活中……
绑定成功
王哥的拳头停在离萧恋腹部一寸的地方。
不是他停的。是他的手，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固定住了。他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用力想往前，但拳头纹丝不动。
萧恋摔在地上，咳嗽，大口喘气。
他眼前浮现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像是直接投影在视网膜上。光幕上快速滚动着文字：
新手礼包发放
获得：因果之眼（LV1）
效果：可窥视周身一百米内气运之子的未来机缘，机缘以金色光柱标注，同步显示触发地点、倒计时、机缘内容
是否立即开启？
倒计时在光幕上跳动：5、4、3……
萧恋撑着地面站起来，喉咙里还有血腥味。他看着王哥，王哥也在看他，脸上是惊疑不定的表情。
“你……”王哥开口，但话没说完。
萧恋在脑海里说：
“开启。”
一瞬间，世界变了。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在萧恋的视野里，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蓝光。而在那层蓝光之上，他看见了一道光柱。
金色的，很粗，从天花板上穿透下来，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人身上。
是刀疤。
刀疤头顶，悬着一行小字：
气运之子（伪）·赵天豪
机缘：家传狂血散（残次品）
触发倒计时：2小时14分33秒
触发地点：江城三中，第三训练馆，实战课对练
机缘内容：服用狂血散后气血短暂爆发至180卡，险胜教官，获得名校特招考官关注，获得重点培养资格
萧恋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嘴角扯开，露出牙齿，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王哥，”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窒息还有点哑，“我们打个赌吧。”
王哥皱眉。“什么？”
“给我三天。”萧恋说，“三天后，我还你六十万。不是五十万，是六十万。多出来的十万，算利息。”
“***拿什么还？”
萧恋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向刀疤。
“他。”萧恋说，“你这手下，明天有一场机缘。我要了。”
刀疤一愣，随即骂起来：“你疯了吧？”
王哥盯着萧恋，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疯了。但萧恋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什么机缘？”王哥问。
“能让他一飞冲天的机缘。”萧恋说，“但过了明天，那机缘就是我的。我用那机缘换来的钱，还你六十万。如果还不上——”
他顿了顿，伸出右手，平放在桌面上。
“这只手，我自己剁下来，洗干净了给你送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哥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金牙在灯光下反光。
“好！”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小子，你有种。我就给你三天。三天后，要么六十万，要么一只手。刀疤！”
刀疤上前一步：“王哥。”
“明天跟着他。”王哥指了指萧恋，“他要干什么，都让他干。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来。”
萧恋没说话。他转身，推开堵在门口的人，走出房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浊。擂台上的吼声还在继续，观众的尖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但萧恋耳朵里只听得到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新手任务发布
掠夺目标：伪气运之子·赵天豪
掠夺机缘：家传狂血散（残次品）
任务奖励：百倍暴击返还
他走出铁门，重新站在巷子里。天快黑了，远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萧恋抬起头，看向江城三中的方向。
第三训练馆。实战课。两小时十四分钟后。
他扯了扯嘴角，校服外套上那道铁锈划破的口子被风吹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
第一步，活下去。
第二步，把别人的机缘，变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