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站在老城墙底下，足足愣了有五分钟。，远处遛狗的老头牵着狗从他身边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走开了。，对着阳光看。，半透明，里面有细细的纹理。雕的是一只他没见过的兽，有点像老虎，但头上长角，背上还有翅膀。，但摸着温润温润的，手感特别好。：“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孟德赠。”。。，真的送了东西过来。？？他怎么拿到这块玉佩的？曹操在一千***前，怎么可能把东西送到现代？，张远脑子嗡嗡的，什么都想不清楚。，揣进兜，往地铁站走。，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但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没人注意他。，他掏出手机，点开三国智库，找到曹操的私信。
他打字：“玉佩收到了。”
发出去。
等了五分钟，没回。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
曹操不在线。
张远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发呆。
车厢里人不多，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孩子睡着了，小脸埋在妈妈怀里。旁边两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刷手机，小声聊着什么。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脑子里乱糟糟的。
回到住处，他把门锁好，坐在床边，又把玉佩拿出来看。
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他想找个人问问，但找谁呢？
朋友里懂古董的一个都没有。上网查？他连这东西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查？
想了半天，他拿起手机，给老王发微信：
“你认识懂古董的人吗？”
老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咋了？你捡着宝了？”
张远：“算是吧。有个东西想找人看看。”
老王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你真捡着宝了？在哪儿捡的？”
张远想了想，打字：“说来话长。你就说认不认识人吧。”
老王：“认识一个。我以前做投资的时候，有个客户是开古董店的。我把你微信推给他？”
张远：“行。”
过了几分钟，一个好友申请弹出来。
头像是一个瓷器，昵称叫“聚宝斋老周”。
张远通过了好友，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老王朋友？听说你有东西想看看？”
张远：“是。您方便吗？我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老周发来一个语音，声音挺和气：“掌眼谈不上，就是干这行的，看得多。你方便的话，来店里吧，我当面看看。地址发你。”
张远回了个“好”，把地址记下来。
聚宝斋在城北古玩市场，离他这儿地铁一个多小时。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现在去，到那边六点多，不知道人家关门没有。
他给老周发消息：“现在去方便吗？”
老周回：“来吧，我一般七点才关。”
张远把玉佩装好，出门。
地铁上他一直在想，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如果真是战国古玉，那至少几十万起步吧？如果品相好、雕工精，上百万也有可能。
一百万。
能把债全还了，还能剩点。
他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但转念一想，这东西怎么来的？
曹操送的。
为什么送？因为他教了曹操怎么做期货。
那这算是什么？咨询费？顾问费？
他越想越觉得魔幻。
一个一千***前的人，送了他一块玉佩，通过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跨越时空送到了他手里。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古玩市场在城北一片老街区里，地铁站出来走十几分钟，穿过几条窄巷子，就到了。
这时候快六点半了，天已经黑了，街上大部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聚宝斋就在巷子深处，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看着挺有古意。
张远推门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
“张远是吧？我是老周。”
张远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那个木盒子，递过去。
老周接过盒子，先没打开，而是把盒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这盒子……”
他抬头看张远：“这盒子哪儿来的？”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老周摇摇头，没说话，把盒子打开，拿出那块玉佩。
他拿着玉佩走到灯下，对着光看了很久。
翻过来，翻过去，看正面，看背面，看雕工，看纹理，看颜色。
张远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老周才把玉佩放回盒子里，抬起头，看着张远。
那眼神，复杂得很。
“小伙子，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张远犹豫了一下：“一个朋友送的。”
老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把盒子推到他面前。
“这东西，我收不了。”
张远愣住了：“为什么？”
老周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这东西来路不正。”
张远脑子嗡的一声：“您说什么？”
老周指着那块玉佩：“你看这个雕的兽，这叫辟邪，是汉代才开始流行的。战国时期的玉佩，没有这种形制。而且你看这个玉的质地、雕工，都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这是一件真东西。”
张远听得云里雾里：“那为什么来路不正？”
老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小伙子，你真的不知道？这种品相的真东西，市面上根本见不到。能见到的，都只有一个来路——盗墓。”
张远脑子彻底懵了。
盗墓？
老周继续说：“你想想，一块真正的汉代古玉，保存这么完好，雕工这么精细，怎么可能流落到普通人手里？这要是正经出土的，早被博物馆收走了，或者被大收藏家珍藏了，哪会随便送人？”
张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周叹了口气，把盒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这东西你最好别留着。要是有门路，找个懂行的私下出手，别走明面。万一**出来，麻烦大了。”
张远低头看着那个木盒，脑子里乱成一团。
汉代古玉。
盗墓。
麻烦。
他想起曹操那张纸条：“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曹操送的礼，是从哪儿来的？
总不能是曹操自己去盗墓吧？
那只能是……曹操从别人手里得来的？战利品？赏赐？还是……陪葬品？
他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曹**过什么？
他当过摸金校尉。
对，史书上记载，曹操为了筹措军饷，专门设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负责盗掘古墓，取陪葬品充军资。
那这块玉佩……
张远不敢往下想了。
老周看他脸色不对，拍拍他肩膀：“小伙子，听我一句劝，这东西尽快处理掉。要是没门路，就找个地方埋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张远木木地点点头，把盒子收起来，揣回兜里。
“谢谢您，周师傅。”
老周摆摆手：“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张远推门出去，走进夜色里。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路灯亮着昏黄的光。他一个人走在巷子里，脑子里乱糟糟的。
曹操送了他一块汉代古玉。
价值连城的汉代古玉。
但来路不正，不能出手。
那有什么用？
他想起周瑜说的战国古玉，现在曹操送的汉代古玉已经到手了，周瑜那块还遥遥无期。
问题是，拿到手了又怎样？
卖不出去，就是一块石头。
他苦笑一下，把盒子往兜里揣了揣，往地铁站走。
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是曹操的私信：
“玉佩收到了？”
张远看着这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想了想，打字：“收到了。谢谢。”
曹操发来一个捻须笑的颜文字：（得意）
“阁下喜欢就好。此玉乃操当年从一古墓中所得，据说是西汉某位诸侯王的佩玉，价值不菲。操留着也无用，送与阁下，权当谢礼。”
张远看着“古墓”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还真是盗墓来的。
他打字：“这东西……我在我这边不太好出手。”
曹操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挑眉）
“为何？”
张远想了想，解释：“我这边对文物有严格管制。古代的东西，尤其是从墓里出来的，不能随便买卖。”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原来如此。那阁下打算如何处置？”
张远也不知道。
他想了半天，打字：“先留着吧。也许以后有用。”
曹操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也好。阁下若需要别的，尽管开口。操虽在北方，耳目尚通，或许能帮上忙。”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突然有个念头。
曹操能送东西过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人也能？
周瑜、诸葛亮、沈万贯……
如果他们都能送东西，那他能收到什么？
粮食？不可能，运不过来。
金银？可以。古代的金银拿到现代，就是硬通货。
珠宝？也可以。
古董？也行，但风险大。
他越想越兴奋，但马上又冷静下来。
怎么运？
那个开**的中年男人是谁？他怎么拿到玉佩的？他背后是什么人？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这东西就不能要。
他打字问曹操：“那个送东西的人，是谁？”
曹操发来一个神秘的颜文字：（眯眼笑）
“这个嘛……操也不太清楚。操只是把东西交给了一个人，那人说自有办法送达。具体怎么送的，操也不知道。”
张远愣住了。
还有中间人？
他追问：“那人是谁？”
曹操发来一个摇头的颜文字：（摊手）
“操也不认识。他凭空出现在操面前，说能替操送东西给阁下。操将信将疑，把玉佩给了他，他就消失了。然后阁下就说收到了。”
张远看着这行字，后背有点发凉。
凭空出现？
凭空消失？
这是什么人？
神仙？妖怪？还是……
他突然想起那个APP的名字：三国智库。
这个APP本身就不正常。
能连接一千***前的人，能收发消息，能传东西。
那这个APP是谁开发的？目的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细思极恐。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瑜的私信：
“阁下，沈家主说想请您再指点一件事。”
张远暂时放下那些念头，切过去问：“什么事？”
周瑜发来一段长消息：
“粮草虽已囤足，但沈家主担心，若曹操大军南下，沿江封锁，江东粮道会被切断。他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在战时保障粮路畅通？”
张远想了想，打字：“你们那边现在有多少船？”
周瑜：“大小战船两百余艘，粮船一百余艘。”
张远：“曹操有多少船？”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据说有千艘以上。”
张远倒吸一口凉气。
这差距太大了。
他想了想，打字：“硬拼不行，得用计。”
周瑜发来一个期待的表情：（正襟危坐）
“请阁下赐教。”
张远在脑子里回忆赤壁之战的细节。
火攻，黄盖诈降，东风。
但这些都是战场上用的，不是粮道保障。
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个现代物流的概念：多式联运。
他打字：“你们可以把粮草分散存放。沿江设几个中转站，每个站存少量粮。船队不走一条线，分批次、分路线运输。即使被截断一批，其他线路还能通。”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此计甚妙。只是需要人手看守。”
张远：“可以让当地百姓帮忙。给点报酬，他们愿意。”
周瑜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多谢指点。我这就去安排。”
张远切回曹操的对话框，发现曹操又发了一条消息：
“阁下，操也有事请教。”
张远：“什么事？”
曹操：“北方战马多，粮草消耗大。操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战马少吃粮，还能保持体力？”
张远愣了一下。
这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想了想，打字：“喂精料，少喂粗料。豆饼、麦麸、盐，搭配着喂。”
曹操发来一个惊讶的颜文字：（瞪眼）
“阁下还懂马政？”
张远：“略懂。”
其实他不懂。但这都是现代养殖常识，随便想想就能说几条。
曹操又发来一条消息：
“操另有一事。北方缺铁，兵器打造困难。阁下可知何处有铁矿？”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铁矿。
这问题太敏感了。
他知道北方有铁矿，河北、山西都有。但他能说吗？说了曹操会不会用来打造兵器，然后杀更多的人？
他想了想，打字：“这个我不清楚。你找当地工匠问吧。”
曹操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颜文字：（眯眼笑）
“阁下是不想说吧？”
张远没回。
曹操又发来一条：“也罢，操不强求。多谢阁下指点马政之事。”
张远松了一口气。
这人太精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他切到诸葛亮的对话框，发现诸葛亮也发了消息：
“阁下，亮今日见到刘备了。”
张远精神一振，打字：“怎么样？”
诸葛亮发来一段长消息，字里行间能感觉到那种激动的情绪：
“亮与玄德公相谈半日，从天下大势到用人之道，从百姓疾苦到边疆战事，无所不谈。玄德公礼贤下士，虚怀若谷，虽寄人篱下，却胸怀天下。亮观此人，是真英雄。”
张远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
他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三顾茅庐，隆中对，然后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开启了一段君臣相得的千古佳话。
他打字：“那你打算辅佐他吗？”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亮还在想。”
张远知道，这是客气话。
诸葛亮已经动心了。
他打字：“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诸葛亮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阁下之助，亮铭记于心。”
张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发呆。
窗外天早就黑了，隔壁传来电视声，楼上小孩又在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手里有一块汉代古玉，价值连城，但来路不正，卖不出去。
他有三个顶级古人做朋友，每天聊天，教他们做期货、搞物流、喂战马。
他有一个神秘的APP，能跨越一千***收发消息，还能传送物品。
这些事，随便说出去一件，都没人信。
他看着手里的玉佩，青色的，温润的，在手心里微微发凉。
曹操送的。
从一千***前送来的。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东西，能帮他解决眼前的困境吗？
债务，催收，隔断间，每天两块钱的包子。
这些东西还在。
玉佩卖不出去，就换不成钱。
换不成钱，他就还得住这六百块的隔断间，还得接催收电话，还得每天算计着花那三百多块。
他叹了口气，把玉佩放回盒子里，塞到床底下的角落里。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哪个古人，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3817的信用卡账户已逾期60天，我行将依法采取进一步措施……
他把短信划掉。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条。
催收公司的，催收公司的，还是催收公司的。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上。
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隔壁的电视声停了，楼上小孩不跑了，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
曹操的玉佩，周瑜的粮草，诸葛亮的刘备，还有那个神秘的中间人。
这些东西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他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古战场上，四周是熊熊大火，喊杀声震天。周瑜站在船头，冲他喊：“阁下，东风来了！”诸葛亮站在山坡上，摇着扇子冲他笑。曹操骑着马，从火光中冲出来，冲他喊：“操有薄礼相送！”
他想跑，但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他想起床底下那块玉佩，想起那张纸条，想起那个开**的中年男人。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他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亮线。
他躺在那里，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手机在枕头边上震个不停。
他拿起来看，是周瑜的私信，连着好几条：
“阁下，出大事了！”
“曹操大军动了！”
“昨日探马来报，曹操已率大军南下，号称八十万，先锋已至新野！”
“阁下，赤壁之战，要开始了！”
张远看着这些消息，心跳砰砰砰地加快。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打字：
“我知道了。你们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周瑜秒回：
“粮草已备足，战船已整备，将士已操练。只等曹操来。”
张远：“孙权怎么说？”
周瑜：“主公已下决心，与曹操决一死战。张昭等人主降，被主公痛斥一顿，如今闭门不出。”
张远松了一口气。
历史，正在按照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他打字：“黄盖呢？”
周瑜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不解）
“黄盖？阁下问他作甚？”
张远想了想，不知道该不该提前透露诈降的事。
他斟酌着打字：“他……是个可用之人。”
周瑜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阁下所言极是。黄公覆乃江东老将，忠心耿耿，勇猛过人。我自当重用。”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他知道黄盖会诈降，会挨打，会带着火船冲向曹营。
但他不能说。
说了，可能改变历史。
不说，周瑜也会用这招。
因为这是周瑜自己想出来的。
他只能等。
等历史自己发生。
手机又震了，是诸葛亮的私信：
“阁下，亮也要动身了。”
张远一愣：“去哪儿？”
诸葛亮：“刘备召亮，说要商议大事。亮猜测，是要请亮出山。”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三顾茅庐，要开始了。
他打字：“你去吧。记住，别急，慢慢来。”
诸葛亮发来一个微笑的颜文字：（摇扇笑）
“多谢阁下。亮心中有数。”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靠坐着，发呆。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在另一个时空，一场改变历史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城中村。
乱糟糟的电线，斑驳的墙面，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楼下早点摊冒出的热气。
这是他的世界。
而在手机里，还有另一个世界。
两个世界，隔着一千***。
而他，站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