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壁倒计时------------------------------------------。，是睡不着。，从早震到晚。曹操那边也没消停，时不时蹦出几句军情通报。就连刚投了刘备的诸葛亮，也开始频繁汇报荆州的动向。，拿起来就放不下。，他又被震醒了。，是周瑜的私信，发在凌晨四点多：“阁下，曹操大军已至赤壁对岸。江面上战船遮天蔽日，望之令人胆寒。”，不是颜文字，是一个简笔画的小人，站在江边，望着远方密密麻麻的船，小人的嘴巴张成一个O型。，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你们那边多少人？”：“我军三万，加上刘备的兵力，约五万。”：“曹操呢？”，发来一句：“号称八十万，实际至少有二十万。”。。
张远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史书上写的，赤壁之战周瑜赢了，赢得漂亮。但史书不会写周瑜站在江边，看着对面遮天蔽日的战船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打字：“你害怕吗？”
周瑜这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对话框里才弹出一句话：
“怕。”
只有一个字。
但张远能感觉到这个字背后的分量。
周瑜是什么人？江东大都督，少年成名，意气风发，从来都是别人怕他，没有他怕别人的时候。
但现在他说怕。
不是怕死，是怕输。
怕输了这一仗，江东就没了。怕辜负了孙权的信任，怕对不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将士。
张远看着这个“怕”字，心里突然有点堵。
他想了想，打字：“我告诉你一件事。”
周瑜：“何事？”
张远：“这场仗，你会赢。”
周瑜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瞪眼）
“阁下如何知晓？”
张远没法解释。
他不能说我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你周瑜用火攻烧了曹操的战船，成就了千古名战。
他只能含糊道：“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你信我。”
周瑜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发来一句话：
“我信。”
张远看着这两个字，鼻子有点酸。
一个一千***前的大将军，在决战前夕，对着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说“我信”。
这份信任，太重了。
他打字：“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周瑜发来一段长消息，像是战情通报：
“我军驻赤壁南岸，曹军驻北岸。两军隔江相望，已有三日。曹操派小股船队试探性进攻，被我军击退。但曹军船大兵多，若强攻渡江，我军难以抵挡。”
张远想了想，打字：“曹操的船是连在一起的吗？”
周瑜发来一个惊讶的颜文字：（震惊）
“阁下如何知晓？曹军的确将战船用铁索相连，以防晕船。此事昨日探马才来报，阁下在千里之外，如何得知？”
张远心里有数了。
历史书上写的没错，曹操果然用了连环计。
他打字：“这是你们的破绽。”
周瑜：“请阁下明示。”
张远想了想，没有直接说火攻。
他得让周瑜自己想出来，不然万一历史改变了怎么办？
他打字：“你想想，船连在一起，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好处是稳，不易晕船。坏处是……不灵活。”
张远：“还有呢？”
周瑜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来一个激动的颜文字：（双目放光）
“怕火！”
张远笑了。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打字：“对。怕火。”
周瑜发来一连串消息，语无伦次的那种：
“我明白了！若用火攻，烧其一船，则全营皆焚！曹操把船连在一起，简直是自寻死路！阁下大才！此计若能成，公瑾愿以师礼待之！”
张远看着这行字，嘴角翘起来。
他打字：“别急。火攻需要条件。”
周瑜冷静下来，问：“何条件？”
张远：“风。”
周瑜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来一句：
“冬日多北风。我军在南岸，若用火攻，须得东风。”
张远：“对。”
周瑜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张远知道他在想什么。
东风。
冬天刮东风，那是小概率事件。
史书上写的是“借东风”，诸葛亮设坛作法，借来东风三日。
但那是演义，是小说。
真实的历史上，周瑜是怎么等到东风的？是运气，还是真的有什么气象规律？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周瑜发来一条消息：
“阁下，亮有一事相求。”
张远愣了一下。
周瑜突然这么客气？
他打字：“什么事？”
周瑜：“阁下可知，近日可有东风？”
张远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他一个现代人，哪知道一千***前的天气？
但他转念一想，他知道。
不是知道具体哪一天刮东风，而是知道，赤壁之战的时候，确实刮了东风。
因为历史书上写了。
他想了想，打字：“会有。”
周瑜发来一个激动的颜文字：（狂喜）
“何时？”
张远：“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就在这几天。”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多谢阁下。公瑾心中有数了。”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他刚才差点说漏嘴了。
要是周瑜问他“你怎么知道”，他真没法解释。
还好周瑜没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亮线。隔壁传来洗漱声，楼上小孩又开始跑，楼下早餐摊的吆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他知道，在另一个时空，一场决定历史走向的大战，正在倒计时。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周瑜，拿起来一看，是曹操：
“阁下，操有一事请教。”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曹**时候找他，会是什么事？
他打字：“什么事？”
曹操发来一段长消息：
“我军与周瑜隔江对峙，操观其军容整肃，士气高昂，不似缺粮之象。前番闻江东粮商签约之事，可是周瑜所为？”
张远看着这行字，后背有点发凉。
曹操太精明了。
他通过粮商签约这件事，就推断出周瑜粮草充足。
他想了想，打字：“我不清楚。”
曹操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颜文字：（眯眼笑）
“阁下不说，操也知道。周瑜有你相助，如虎添翼。”
张远没回。
曹操又发来一条：“阁下放心，操答应过你，不动江东。但此战关乎天下归属，操不得不打。”
张远打字：“我知道。”
曹操：“操只问一句：此战，操能胜否？”
张远愣住了。
这问题怎么回答？
说能胜？那是骗人。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曹操输了。
说不能胜？那万一曹操改变策略，不打赤壁了，历史不就变了吗？
他想了半天，打字：“我不知道。”
曹操发来一个叹息的颜文字：（怅然）
“也罢。操也不强求。无论胜败，操都认了。”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曹**个人，真是让人看不透。
有时候奸诈狡猾，有时候又坦荡得像个孩子。
他打字：“你保重。”
曹操发来一个挥手的颜文字：（珍重）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坐起身，揉了揉脸。
这才早上八点，他已经跟两个三国大佬聊了半天的军国大事。
他起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诸葛亮：
“阁下，亮已至刘备军中。”
张远愣了一下：“刘备也参战了？”
诸葛亮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颔首）
“是。玄德公与周瑜结盟，共抗曹操。亮随军参谋。”
张远想了想，打字：“你在哪边？”
诸葛亮：“在樊口，与周瑜隔江相望。”
张远：“周瑜那边有什么计划吗？”
诸葛亮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亮猜测，周瑜欲用火攻。”
张远心里一惊。
诸葛亮也想到了？
他打字：“你怎么知道？”
诸葛亮发来一个微笑的颜文字：（摇扇笑）
“亮观天象，近日可能有东风。周瑜若用火攻，须得此风。且曹军战船相连，火攻乃上策。”
张远服了。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谋士。
周瑜那边还在等消息，诸葛亮这边已经自己推算出来了。
他打字：“那你有什么建议？”
诸葛亮发来一个神秘的颜文字：（捻须笑）
“亮自有计较。只是还需阁下一事相助。”
张远：“什么事？”
诸葛亮：“若周瑜用火攻，必派人诈降。亮想请阁下提醒周瑜，诈降之人，须得是可信之人。”
张远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诈降。
对，史书上写的是黄盖诈降。
但诸葛亮怎么知道的？他提前推算出来的？
他想了想，打字：“好。我跟周瑜说。”
切到周瑜的对话框，他发消息：
“公瑾，有一事提醒。”
周瑜很快回：“何事？”
张远斟酌着措辞：“若用火攻，需有人诈降，引船靠近曹营。”
周瑜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在下也想到了。只是人选未定。”
张远：“黄盖如何？”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阁下为何屡次提起黄盖？”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又说漏嘴了。
他连忙补救：“听说此人忠勇，可用。”
周瑜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颜文字：（眯眼笑）
“阁下消息倒是灵通。黄公覆确实忠勇，我已考虑过他。”
张远松了一口气。
还好周瑜没追问。
他打字：“你觉得可行？”
周瑜：“可行。只是还需一计，让曹操深信不疑。”
张远想了想，想起史书上写的“苦肉计”。
他打字：“可以让黄盖挨一顿打。”
周瑜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歪头）
“何意？”
张远：“让他故意犯错，你当众责罚他。他怀恨在心，去投降曹操，曹操才会信。”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发来一个激动的颜文字：（抚掌大笑）
“妙计！此计若能成，曹操必信无疑！”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他这是在教周瑜怎么打黄盖。
黄盖要是知道，自己挨打是因为一个一千***后的人出的主意，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打字：“那你安排吧。有消息告诉我。”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公瑾谨记。”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他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起身穿衣服，打算下楼买点吃的。
刚穿好鞋，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又是哪个古人，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备注：催收-刘。
内容：“张先生，您尾号3817的信用卡逾期已超60天，今天下午我们会派人上门核实情况，请您配合。”
张远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好几秒。
上门？
他反应过来，连忙回：“别来！我没钱！”
催收刘秒回：“张先生，我们也是按流程办事。您一直不还钱，我们只能上门。”
张远：“我下周还！再给我一周时间！”
催收刘发来一个怀疑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您上周也这么说的。”
张远没话说了。
因为他上周确实这么说的。
他想了半天，打字：“我手里有个东西，卖了就能还钱。再给我一周时间。”
催收刘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什么东西？”
张远：“古董。值钱的古董。”
催收刘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包：“张先生，您别骗我了。您要真有值钱古董，早就卖了。”
张远：“真的。我现在就在找买家。再给我一周。”
催收刘又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行吧。一周。一周后还不还，我们就上门了。”
张远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周。
只有一周时间。
他得在这一周内，把床底下那块汉代古玉卖出去。
但那东西来路不正，老周说了，不能走明面。
他想了半天，掏出手机给老周发微信：
“周师傅，上次那块玉，您知道有谁能私下收吗？”
老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你真想卖？”
张远：“急用钱。”
老周发来一个叹息的表情，后面跟着一句话：“这东西风险太大，一般人不敢接。我帮你问问吧，但不保证能成。”
张远：“谢谢周师傅。”
老周：“别谢。成不成另说。你等我消息。”
张远放下手机，看着床底下的那个木盒，发呆。
曹操送的东西，现在成了他救命的稻草。
他走过去，把木盒拿出来，打开，看着那块青色的玉佩。
辟邪，汉代古玉，雕工精细，质地温润。
老周说这是真东西，市面上见不到的那种真东西。
如果能卖出去，多少钱？
几十万？上百万？
够还债了。还能剩点。
但万一卖不出去呢？
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震了。
他以为是老周，拿起来一看，是周瑜：
“阁下，黄盖那边安排好了。今晚就当众责罚。”
张远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
今晚？
这么快？
他打字：“打多重？”
周瑜发来一个思索的颜文字：（抚须思）
“五十军棍，皮开肉绽，但不会伤及性命。”
张远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军棍，皮开肉绽。
那是真打。
黄盖这老头，为了这一仗，是真拼。
他打字：“曹操那边有消息吗？”
周瑜：“暂时没有。但探马来报，曹营中有人议论，说江东内部不和，黄盖挨打之事已传过去了。”
张远：“曹操信了吗？”
周瑜发来一个神秘的颜文字：（捻须笑）
“半信半疑。但黄盖已派人送信过去，说愿率部投降，献粮草军械。”
张远：“曹操怎么回？”
周瑜：“曹操说，若黄盖真心来降，当重赏。让黄盖约定时间。”
张远心跳漏了一拍。
快了。
快了。
他打字：“约定的什么时候？”
周瑜：“三日后，夜里。”
张远想起史书上的记载：赤壁之战，发生在建安十三年冬，大概是公历208年12月。具体哪一天，史书没写清楚。
但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他打字：“东风呢？”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尚未有。”
张远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有点慌。
史书上写的是“借东风”，诸葛亮设坛作法，借来东风三日。
但那是演义。
真实的历史上，周瑜是怎么等到东风的？
他想了想，打字：“再等等。会有。”
周瑜发来一个点头的颜文字：（受教）
“公瑾信阁下。”
张远看着这行字，压力山大。
周瑜的信，太沉重了。
万一东风不来呢？万一历史改变了呢？
他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诸葛亮：
“阁下，亮观天象，明日可能有风。”
张远精神一振，连忙打字：“什么风？”
诸葛亮发来一个神秘的颜文字：（摇扇笑）
“东风。”
张远看着这两个字，心跳砰砰砰地加快。
东风。
要来了。
他打字：“确定吗？”
诸葛亮：“亮有七成把握。”
七成，够了。
他切到周瑜的对话框，发消息：
“公瑾，明日可能有东风。”
周瑜秒回：“当真？”
张远：“诸葛亮说的。”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孔明也在军中？”
张远：“在樊口。”
周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句：
“此人果然不凡。”
张远没接这话。
他想了想，打字：“你准备一下。如果明天有东风，就按计划行事。”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公瑾明白。”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明天。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是赤壁之战。
他一个现代人，在一千***后，隔着手机屏幕，看着这场改变历史的大战倒计时。
这种感觉，太魔幻了。
窗外太阳升高了，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带着城中村特有的味道——油烟、潮湿、还有楼下早餐摊的葱花香气。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外面乱糟糟的电线和晾着的衣服。
明天，在那个遥远的时空里，会有无数人死去，会有战船燃烧，会有江水染红。
而在这里，他还要为了一周后的催收发愁。
他苦笑一下，关上窗户，躺回床上。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曹操：
“阁下，操有一事相告。”
张远心里咯噔一下。
曹**时候有什么事？
他打字：“什么事？”
曹操发来一段长消息：
“操今日收到一封降书，乃江东老将黄盖所书。他说与周瑜不和，愿率部来降。操观其言辞恳切，不似有假。但操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张远看着这行字，手心开始出汗。
曹操在怀疑。
他得帮黄盖圆这个谎。
他想了想，打字：“你怎么看？”
曹操发来一个思索的颜文字：（捻须思）
“操观黄盖此人，乃江东老臣，忠心耿耿。若真与周瑜不和，倒也有可能。只是……操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远：“哪里不对？”
曹操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
“周瑜近日粮草充足，士气高涨，不似有内乱之象。黄盖此时来降，未免太过巧合。”
张远心里一紧。
曹操太精明了。
他想了想，打字：“也许正是因为粮草充足，周瑜才骄横跋扈，与老将不和。”
曹操发来一个若有所思的颜文字：（眯眼想）
“阁下此言，倒也有理。”
张远：“你打算怎么办？”
曹操：“操打算接受黄盖投降，但需小心提防。届时让他的船队靠岸时，严加盘查，若有异动，立即射杀。”
张远看着这行字，心里松了一口气。
曹操接受投降，但会提防。
这跟史书上写的差不多。
他打字：“那你小心。”
曹操发来一个挥手的颜文字：（珍重）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
刚才那几句话，他手心都出汗了。
要是曹操看出破绽，改变主意，历史就变了。
还好，他赌赢了。
窗外天色渐暗，一天又要过去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天。
明天就是决战。
他拿起手机，给周瑜发了一条消息：
“公瑾，明日若有东风，就按计划行事。记住，让黄盖的船队走在前头，船上装满易燃之物。”
周瑜秒回：“公瑾明白。”
他又给诸葛亮发了一条：
“孔明，明日若有东风，提醒刘备，随时准备接应。”
诸葛亮也秒回：“亮谨记。”
他又给曹操发了一条：
“孟德，明日若有船队来降，小心火攻。”
曹操过了一会儿才回：
“多谢阁下提醒。操自会小心。”
张远看着这三条消息，心情复杂。
他同时给**双方出主意。
这在战场上，叫双面间谍。
但他没办法。
他知道历史的结果，知道谁赢谁输。
他只能尽力让历史按原样发生。
手机又震了，是周瑜：
“阁下，公瑾有一事想问。”
张远：“什么事？”
周瑜：“此战之后，公瑾还能与阁下通信否？”
张远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战争之后，周瑜还活着吗？
史书上写的是，赤壁之战后两年，周瑜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但他能说吗？
他想了想，打字：“能。”
周瑜发来一个开心的颜文字：（大笑）
“那便好。公瑾还盼着日后多向阁下请教。”
张远看着这行字，鼻子有点酸。
三十六岁。
周瑜只有三十六岁。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周瑜这个事实。
他只能打字：“你先打好这一仗。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多谢）
“公瑾明白。”
对话框安静下来。
张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明天，就是赤壁之战。
明天之后，历史会按照既定的轨迹继续往前走。
周瑜会赢，会名垂青史，会在两年后病逝。
诸葛亮会辅佐刘备，取荆州，定益州，建立蜀汉，然后在五丈原秋风长叹。
曹操会败，会退回北方，会感叹“若奉孝在，不使孤至此”，会在几年后病逝于洛阳。
这些，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
隔着手机屏幕，隔着一千***。
手机又震了，是周瑜最后一条消息：
“阁下，公瑾去准备了。明日此时，当有分晓。”
张远看着这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只发了两个字：
“保重。”
窗外，夜色降临。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