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连三国：我在现代做庄家

破产者的最后一通电话------------------------------------------，反复数了三遍。、十、百、千、万。小数点前面四位，小数点后面两位。一共是348.27元。。，现在是下午四点，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着打进来，照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抬头印着“致远科技商业计划书”的字样，边角已经卷起来，沾着几天前洒上去的咖啡渍。，杯子是空的。。饮水机里的水三天前就喝完了，他懒得下楼买，也舍不得花钱叫外卖送水。一瓶矿泉水两块五，348.27除以2.5，等于139.308。他还能活139天，如果只喝水的话。，仰头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灭了的日光灯发呆。。创业三年。天使轮五百万，一年烧完。Pre-A轮谈崩了七家投资机构，最后一家给出的理由是“赛道太窄，想象空间有限”。核心团队散了，技术总监去了大厂，运营主管回老家考了***，那个刚毕业两年的小产品经理昨天给他发微信，说张总不好意思，我这个月工资不要了，您多保重。。，是不知道说什么。工资确实发不出来了，上个月的钱还是他刷信用卡垫的。信用卡额度早就见底，花呗借呗微粒贷，能借的都借了个遍。。，是一条短信：尊敬的用户，您尾号3817的信用卡账单已逾期，请尽快还款……，顺便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六分。距离今晚零点还有七个多小时，过了零点，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账单和催收电话。。，从创业第一天开始戒的，当时觉得抽烟不健康，影响工作效率。现在想想真是可笑，健康有什么用？工作效率有什么用？公司都没了。
楼下有家便利店，他记得柜台后面的货架上摆着红塔山，七块五一包。七块五，够买三瓶水。
张远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阳光一点一点从办公桌上移走，移过散乱的文件，移过落灰的显示器，移过墙角那盆早就枯死的绿萝。最后，阳光彻底消失，办公室陷入昏暗。
他没开灯。反正开了也不亮。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短信，是一个弹窗。张远皱眉，他的手机是两年前买的旧款，卡得要死，平时也就勉强能用，从来没见过这种弹窗——
“检测到您的设备存在高危漏洞，请立即安装系统补丁。”
弹窗下面有两个按钮：左边是“稍后”，右边是“立即安装”。
张远下意识就想点“稍后”。这种弹窗他见多了，十有八九是**软件，点了就中毒。
但他手指停在半空，突然顿住了。
中毒又能怎么样？
手机里一分钱没有，通讯录里能借的钱都借遍了，相册里只有公司产品的截图和几张外卖红包。就算现在手机炸了，他也没什么可损失的。
无所谓了。
他随手点了“立即安装”。
屏幕闪了一下，黑屏。
张远等了五秒，没反应。十秒，还是没反应。他按电源键，屏幕亮起来，还是原来的桌面，还是那些熟悉的APP图标，没什么变化。
他就知道是**。
正要锁屏，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弹窗，是屏幕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APP。图标是古风的那种，像是一卷竹简，竹简上写着两个字：智库。
APP的名字显示在图标下面：三国智库。
张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他的手机从来不自动装软件，设置里关掉了所有未知来源安装。这东西怎么进来的？
他点了进去。
界面很简单，纯白色的**，中间是一个对话框。对话框上面写着：欢迎进入三国智库，请完善您的个人信息。
对话框下面是一个输入框，光标一闪一闪的。
张远想了想，随手打了个“张远”，点提交。
屏幕跳转。
新的界面出现了——是一个群聊。
群聊名称：江东议事厅。
群成员：周瑜、鲁肃、张昭……还有十几个人，名字他都不认识。
聊天记录往上翻，最近的一条是周瑜发的：
“粮草告急，**十万石，诸位可有门路？”
下面跟着几条回复。
鲁肃：“府中存粮已尽数充公，实在无能为力。”
张昭：“此事需问主公，我等不便做主。”
张远看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
什么东西？
剧本杀？角色扮演？还是什么新型**，伪装成古风游戏骗钱的？
他往上翻聊天记录，越翻越觉得离谱。这些人聊的全是粮草、军械、船只调度、江东政务，语气和用词都像模像样的，要不是他知道现在是2025年，差点以为真穿越回了三国。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周瑜发的，发在三分钟前：
“若再无粮草，赤壁之战恐难支撑。诸位可有良策？”
张远差点笑出声。
赤壁之战？那是公元208年的事，现在都两千多年过去了，还赤壁之战呢？
他随手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你们搁这儿拍戏呢？”
打完又**。
算了，懒得搭理。估计是什么垃圾软件，蹭三国的热点搞社交APP，群里全是机器人。
他退出APP，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
窗外天已经黑了。对面写字楼的灯亮着，一扇扇窗户里透出暖**的光，有人在加班，有人在开会，有人端着茶杯站在窗前打电话。那些都和他没关系了。
张远站起身，把桌上那几份商业计划书拢了拢，扔进脚边的纸箱。显示器电源线拔了，键盘鼠标也扔进去，抽屉里翻出几本技术书和两个空文件夹，一起塞进箱子。
该走了。
他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门没锁——反正里面已经没什么值钱东西了。走廊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两盏，只有尽头的安全出口牌子亮着惨绿的光。
电梯在一楼，按了半天没反应。他这才想起来，物业早就贴了通知，说这个月的电梯维护费还没交，可能随时停运。
行吧。
张远抱着箱子走楼梯。十二层，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走到第八层的时候手机震了，他没理。走到第五层又震了，还是没理。走到一楼，推开防火门，冷风迎面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
外面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不大，但足够把人淋透。张远站在门檐下看着雨，又看看怀里的纸箱，箱子里有电脑和文件，淋不得雨。
他等了十分钟，雨没有停的意思。
手机又震了。
他从口袋掏出来看，还是那个“三国智库”的弹窗。这次不是群聊消息，是私信。
发信人：周瑜。
内容：“阁下何人？为何屡次窥屏却不发一言？”
张远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
窥屏？
这软件还有监测用户在线状态的功能？隐私呢？现在的垃圾软件都这么**吗？
他正想把APP卸载了，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
“在下周瑜，字公瑾，江东都督。今日群中商议粮草之事，见阁下多次进出议事厅，却始终不语，可是有何指教？”
张远愣住了。
这语气，这措辞，怎么跟真的一样？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你是真人还是AI？”
对面很快回过来：“真人？阁下所言何意？在下自然是真人。”
张远又问：“你刚才说什么粮草？什么赤壁之战？”
这次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半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阁下莫非……不是此界中人？”
张远看着“此界”两个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不会吧？
他打字：“你们那边现在是什么年份？”
对面：“建安十三年。”
张远心跳漏了一拍。
建安十三年，就是公元208年。赤壁之战，就是这一年打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你真的是周瑜？历史上的那个周瑜？东吴的大都督？”
对面发来一个表情——不是emoji，而是一个手绘风格的颜文字，看起来像是古人努力模仿现代表情包的产物：
“（作揖）正是在下。阁下说话好生奇怪，什么‘历史上’？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张远站在雨里，抱着纸箱，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什么情况？
雨越下越大了，门檐挡不住斜飘进来的雨丝，他的裤腿已经湿了一半。张远往后退了两步，后背贴到冰冷的玻璃门上，才想起来这栋楼的门禁早就坏了，根本不用刷卡就能推开。
他推开门进去，把纸箱放在门厅的地上，自己靠着墙坐下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周瑜又发来一条：
“阁下还在吗？可是在下言语冒犯了？”
张远打字：“没有。我就是……有点懵。”
“懵？懵是何意？”
“就是……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对面发来一个困惑的颜文字：（挠头）
张远看着那个颜文字，突然有点想笑。
如果这真的是周瑜，两千多年前的人物，现在正拿着***他聊天，那这个世界也太荒谬了。但如果这是假的，是哪个无聊的程序员写的机器人程序，那这个程序也太**像真的了。
他想了想，决定试探一下。
“你说你们缺粮草？”
周瑜秒回：“正是。曹操大军压境，我江东水师虽勇，却无持久作战之粮。鲁子敬倾尽家财也不过凑了三万石，杯水车薪。”
张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周瑜：“正在苦思良策。阁下若有妙计，还请示下。”
张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是跨越一千***的信息差。他知道赤壁之战的结果——周瑜赢了，用火攻，一把火烧了曹操的船队。但他也知道过程——周瑜差点因为缺粮撑不到那一天。
他想了想，打字：“你们那边有什么可以快速赚钱或者换粮食的办法吗？”
周瑜发来一个疑惑的颜文字：（思索）
“阁下所言‘赚钱’，是指经商牟利？”
“差不多。”
“江东商路多被世家把持，寻常人难入此道。若说换粮……倒是有一法。”
“什么？”
周瑜发来长长的一段话：
“近日江东有一批盐引，可往蜀地换粮。只是蜀道艰难，运粮耗时太久，远水解不了近渴。再者，盐引之事涉及官府，非寻常百姓所能为。”
张远看着这段话，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
盐引？换粮？
他想起自己创业前在**投资机构当分析师的时候，研究过大宗商品的跨期套利。粮价有季节性波动，盐铁是官方垄断，这里面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不对，等等。
他现在面对的是一千***前的人，给他讲现代金融，他们能听懂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打字：“你们那边，粮食价格是不是冬天比夏天贵？”
周瑜：“正是。秋收之后粮价低，春荒之时粮价高，此乃常理。”
张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在粮价低的时候买进来囤着，等粮价高的时候再卖出去？”
周瑜：“此乃商贾之道，我江东官府自然知晓。只是如今缺的是现粮，而非银钱。就算有银子，市面上也无粮可买。”
张远：“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你们现在就用未来的粮价做抵押，从商人手里借到现粮呢？”
对面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张远以为对方掉线了，周瑜的消息才发过来，这次没有颜文字，只有一行字：
“阁下此言，当真？”
张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疯了。跟一个一千***前的人讨论期货交易，教他怎么用金融工具解决军粮危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一定觉得他创业失败脑子出问题了。
但他转念一想。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他打字：“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大商人，手里有粮，但是胆子大、敢赌的？”
周瑜这次回复得很快：“有。江东沈家，世代经商，家主沈万贯富可敌国，唯利是图。”
张远差点被这名字噎到。
沈万贯？这名字起得真够直接的。
他忍着笑意打字：“那你帮我联系他，我有个生意想跟他谈。”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后面跟着一句话：
“阁下稍等，我这就派人去请。”
屏幕暗了下去。
张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影，看见一张疲惫的脸，黑眼圈很重，胡子拉碴的，头发被雨淋得乱糟糟。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
外面雨还在下，门厅里冷得像个冰窖。他蜷着身子坐在墙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着一个一千***前的回复。
手机震了。
他低头看，是周瑜的私信：
“沈家主说，若阁下真有奇谋，他愿亲自登门求教。只是不知……阁下在何处？”
张远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在何处？
他在2025年，在某个二线城市的一栋烂尾写字楼的一楼门厅里，抱着一个装满创业遗物的纸箱，躲着雨，等着奇迹。
他打字：“我在的地方，你们来不了。”
周瑜发来一个困惑的表情。
张远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操作。首先，你们需要签一份合同……”
他打着打着，突然停住了。
合同？
一千***前有合同法吗？有法律保障商业信用吗？沈万贯要是拿了粮不认账怎么办？周瑜要是到时候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把他刚才那股兴奋劲儿浇灭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把打了一半的字全**，重新打了一句：
“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的那个盐引，具体是怎么回事？”
周瑜回复：“盐引乃官府所发，凭此可往蜀地换粮。只是如今盐引多被世家把持，寻常人难以入手。”
张远：“如果有人能拿到盐引，你们有办法去蜀地运粮吗？”
周瑜：“江东水师可沿江而上，只是需防荆州刘表。”
张远：“刘表快死了。”
周瑜发来一串问号：（？？？）
张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
他记得历史，建安十三年，刘表确实死了，就在赤壁之战前夕。但周瑜不知道，现在刘表还活得好好的，是荆州之主。
他连忙补救：“我就是瞎猜的。听说刘表身体不好，可能撑不了多久。”
周瑜发来一个半信半疑的颜文字：（眯眼）
张远心虚地岔开话题：“这样，你先把盐引的具体情况跟我说说，需要什么资质，要走什么流程，有多少利润空间。”
周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大段文字，详细介绍了江东盐引的来龙去脉、操作方式、各方势力、利益分配。
张远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换算，把古代的度量衡换算成现代单位，把粮价折算成购买力，把运输成本、时间成本、风险溢价一项项往里套。
等周瑜说完，他心里大概有了一个框架。
这个局，能做。
但前提是，他得知道更多信息——未来的信息。比如今年的气候会不会影响收成，比如刘表到底什么时候死，比如曹操什么时候打过来。
他知道这些。
历史书上都写着。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些知识有一天会用来教周瑜怎么做生意。
他打字：“给我几天时间，我帮你设计一个方案。保证让你们用最少的成本，换到最多的粮。”
周瑜发来一个作揖的颜文字，后面跟着一句话：
“若果真如此，公瑾愿以师礼待之。”
张远看着这行字，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师礼？
周瑜的师父？那辈分可有点高。
他正要回话，手机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个提示框：
“电量不足，剩余5%。”
张远心里一紧，连忙打字：“我这边快没电了，回头聊。”
周瑜发来一个挥手的颜文字：（珍重）
张远刚想回，屏幕一黑，手机自动关机了。
门厅里陷入黑暗。
他愣愣地看着黑屏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充电宝还在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锁，但他刚才走楼梯下来的，现在要爬十二层回去拿？
算了。
明天再说吧。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抱起纸箱，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点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他缩着脖子往地铁站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些对话。
周瑜，赤壁之战，盐引，粮草……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他明天开机的时候，周瑜还会在吗？
如果不在，那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反正他现在这处境，做点荒唐梦也不奇怪。
如果在呢？
张远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在，那他手里攥着的，可能是一个比之前那个破创业项目大一万倍的机会。
不是几百万融资那种大。
是真正意义上的，跨越一千***的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把他整个人淋成了落汤鸡。但他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