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偷拨电话，总裁看到我满手针眼当场疯

两秒。
张女士的表情僵了一下，有点尴尬，但很快端了回来：「小孩子说话不懂事，但是动手**就是不对。我要求你们正式道歉，再加上医药费五百块。」
五百块。
我口袋里还有昨天跑单的三百二。
「可以道歉。」我站起来，对着张女士，「但你先管好你儿子的嘴。」
她的脸涨红了：「你什么态度？」
班主任赶紧出来打圆场。
最后道了歉，医药费减成了两百。
出了学校大门，豆豆牵着我的手，一路没有说话。
到了电动车旁边，他忽然开口了：「妈妈，我以后不打架了。」
「为什么？」
「打完架你要赔钱。妈妈赚钱很辛苦。」
我拧车钥匙的手停了一秒。
「上车吧。」
他坐在后座上，小手搂着我的腰。
骑出了一百米，他的声音从我背后传过来：「妈妈，但是我不是野种对不对？」
风很大。
我咬着嘴唇里面的肉，没让自己出声。
「对。你不是。」
他的手收紧了一点，脸贴在我的后背上。
「那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没有回答。
风把我的声音吹散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晚上豆豆睡着以后，我把他的药从书包里翻出来，倒出来数了数。还剩十四片。一天两片，还能吃一个星期。
药吃完了就要再买。一盒五十八。
五万块的手术费，我还差五万块。
我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隔壁的住户在看电视剧，台词透过墙壁钻进来，嗡嗡地响，一句也听不清楚。
电话响了。是林姐。
「姜念，你明天城北的单不用跑了。」
「怎么了？」
「有人跟平台打了招呼。从明天起，你的接单范围缩小到城西。城西你也知道，那一片全是老小区和菜市场，一单的配送费只有三块。」
我握着手机，手指头一根一根收紧。
「谁打的招呼？」
「不知道。平台那边不肯说。但是你想想，能有这个能量的人有几个。」
我知道是谁。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没动。
豆豆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小手伸出被子，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我把他的手塞回被子里，给他掖好被角。
城西。三块钱一单。
一天跑满十二个小时，最多四十单。一百二十块。
扣掉房租水电、豆豆的学费和药费，每个月能剩下的钱。
我在心里算了一遍，不太敢算第二遍。
第二天下午在城西一个菜市场门口等单的时候，一辆米白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宋瑶的脸。
她的妆画得很精致，唇色是那种很秋天的砖红色。
「姜念，好巧。」
我骑在电动车上，没动。
她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我听说你被限制了接单范围？你知道吗，你在金融中心的那个投诉记录，是我帮你递上去的。」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她转手镯的动作停了一下，笑了笑，「因为时宴不想看见你。你出现在他面前让他不舒服。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希望他不舒服。」
未婚夫。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水里。
「他说的？」
「他当然不会亲口说这种话。他是总裁，他不至于亲自跟一个外卖员计较。」她歪了歪头，「但他的意思我懂。我陪了他七年，我还能不懂他的意思吗？」
七年。
她陪了他七年。
而我消失了七年。
她摇上车窗，车子缓缓开走了。
菜市场旁边的水果摊老板探了个头过来看热闹，嘴里啃着一根甘蔗：「哟，开大奔的找你啊？你朋友？」
我没说话。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新订单。
目的地：城西二十三号菜场巷，三楼，一份酸辣粉。
配送费三块。
我骑车走了。
三天后，我在一个居民区门口送完单，准备转身取下一单的时候，一个保安拦住了我。
「你是姜念是吧？」
「是我。」
「有人说你上次送餐的时候在人家门口偷了一只耳环。」
我愣住了。
「什么耳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