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万到账那天，全家跪着来认亲了

三年前到现在，时间线清清楚楚。
一年前——
"今晚手气不错，把上个月的亏空全填上了。[得意]"配图是某**APP的截图，赢了八万。
九个月前——
"有认识做贷款的兄弟吗？急用钱，利息好说。"
半年前——
"新提的车，人生第一辆[庆祝]"配图是一辆白色宝马3系。
三个月前——
"日子不好过啊兄弟们。"没有配图。
最近一条，两周前——
"有借必还，说到做到。"配图是一张手写的借条，字迹潦草。
裴念笙把这些朋友圈截图一条条保存下来。
她弟弟不是"被人带着玩了几次"。
他在**泥潭里滚了至少一年以上。
赢的时候意气风发，还买了辆宝马。
输的时候以贷养贷，雪球越滚越大。
一百二十万？
恐怕不止。
裴念笙把截图整理好，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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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周末。
钱秀兰选的地点是城东一家大排档，说是"家里人多坐不下"。
裴念笙到的时候，大排档的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钱秀芳坐在主位旁边，眼圈红着，随时准备哭。
裴嘉铭坐在角落，低头玩手机，看到裴念笙进来，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了。
钱秀兰坐在正中间，胖胖的脸上挂着那种"长辈来给你做主了"的慈祥表情。她旁边是她丈夫周大勇，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主要功能是点头和附和。
还有两个裴念笙不太熟的远房亲戚——一个自称是裴国荣老家的表叔，一个是钱秀芳娘家的侄女。
八个人。
裴念笙看着这阵仗，心里平静得像腌了三天的咸菜缸。
标配都凑齐了。主攻手，辅助，奶妈，观众。就差一个裁判了。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霍漫，穿着皮夹克，嚼着口香糖，一脸"老娘来看戏"的表情。
沈砚舟，黑色大衣，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气质干净到和这家大排档格格不入。
钱秀兰看到裴念笙带了外人，笑容僵了一瞬。
"念笙，这两位是？"
"我朋友。"裴念笙拉了两把椅子坐下，"不介意吧，姨。"
"当然不介意。"钱秀兰恢复了笑容，"都是自家人嘛。来，先坐。"
菜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