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哭，男的在摔东西。
裴念笙吐出一口烟。
五千万。
她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要买什么。
而是——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他们"。
这个词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时候，烟灰抖落在睡裤上，烫出一个**。
裴念笙掐了烟，起身去厨房倒水，经过门口的鞋柜时，目光扫过柜角压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早，她还穿着校服。
站在最边上。
C位是她弟弟裴嘉铭，穿着新买的球鞋，笑得灿烂。
**钱秀芳搂着裴嘉铭，她爸裴国荣站在后面，手搭在儿子肩膀上。
没有人看她。
就好像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她只是路过的陌生人。
裴念笙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柜子上。
——
第二天。
裴念笙请了半天假，戴着**和口罩去省福彩中心兑奖。
手续比想象中繁琐，签了一堆文件，拍了照，留了身份信息。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接受媒体采访，她摇头。
"匿名。"
"好的，尊重您的意愿。"
扣完个税，到账四千零二十二万四千元。
裴念笙站在福彩中心门口，看着手机银行app上那串数字，觉得不太真实。
她点开微信，想找人说一句。
通讯录翻了一遍，能说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霍漫。
但还没等她打字，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被标记为"已拉黑"的号码来电。
裴念笙看着那个号码，瞳孔缩了缩。
这个号码她三年没见过，但每一位数字都刻在记忆最深的褶皱里。
是钱秀芳的。
是***。
裴念笙没有接。
电话响了整整四十七秒，自动挂断。
然后紧接着，又打了进来。
裴念笙关掉手机，走进了旁边一家面馆。
"老板，来碗牛肉面，多加肉。"
汤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蒸腾，裴念笙挑了一筷子面，慢慢嚼着。
四千万。
而**妈在三年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一个女孩子家，赚多少钱不都是要给婆家的？你弟不一样，他是裴家的根。念笙，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你弟要出国。"
裴念笙说不。
然后就没有家了。
面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筷子搅了搅碗底的牛肉，发现肉给得很足。
"老板，再加一个荷包蛋。"
有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