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默地吃完。裴砚舟试图说点什么，她说"我累了，先睡了"。
第二天。
第三天。
**天。
她每天回来得越来越晚。他每天在书房待到越来越深。两个人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第七天，她加班到十一点回家。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开。
她摸黑走到卧室门口，听见书房里传来说话声。
裴砚舟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从手机外放出来的。
"砚舟，这个角色的感情线我觉得可以再加重一点……"
"嗯，我再想想。"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
"真的？你上次交的稿子，编辑部那边说情绪不太对，男主的状态太压抑了——"
"我说没有。"
"好吧……那今晚就先这样？"
"嗯。"
"砚舟。"
"嗯？"
"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的。不只是工作上的。"
沈知予站在黑暗里，指甲掐进掌心。
她转身，走进卧室，关门。
第十天，她收拾了行李。
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走的时候裴砚舟不在家。她没留纸条，没发消息。
当天晚上，半瓶红酒下肚，她把他拉黑了。
然后——就是一个月的空白。
现在沈知予坐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回想这一切，觉得自己蠢得要命。
她连问都没问过。
那个女编辑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没问。
那句"可以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没问。
她只是——跑了。
像个懦夫一样跑了。
手机又亮了。
裴砚舟：在想什么？
沈知予看着这四个字，喉咙发紧。
她打字，删掉。打字，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你那个编辑，还经常联系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予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消息进来。
裴砚舟：原来你是因为这个。
沈知予没回。
裴砚舟：苏编辑上个月调去别的部门了。我现在的责编姓王，男的，秃头。
沈知予：……
裴砚舟：你要看他照片吗？我发给你。
沈知予：不用。
裴砚舟：确定？挺有冲击力的。地中海，但是留了个莫西干。
沈知予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裴砚舟：笑了？
沈知予：没有。
裴砚舟：你肯定笑了。
沈知予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空调的暖风吹过来，房间终于有了点温度。
她靠着沙发背，仰头看天花板。
那个女编辑调走了。
新编辑是个秃头男。
所以——
她这一个月的冷战，一个月的委屈，一个月的辗转反侧——
全是她自己跟自己较劲？
沈知予捂住脸。
想死。
手机最后响了一声。
裴砚舟：明天下班我去接你。别拒绝。
沈知予盯着这条消息，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回。
但也没拒绝。
3
第二天。
沈知予坐在诊室里，心不在焉地翻着病历。
上午的门诊量不大，她有大把时间胡思乱想。
昨晚她失眠了。
不是因为冷，空调开了一夜。是因为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句话——"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生气？气不起来了。
心软？又觉得太容易了。
她把他拉黑了一个月，他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
这笔账怎么算？
"沈姐。"小周探头进来。
"嗯？"
"有个快递，前台签收的，写的你名字。"
小周把一个纸袋放在她桌上。
沈知予看了眼——某织补店的袋子。
她打开。
里面是她那件旧开衫。叠得整整齐齐，勾丝的地方已经看不出痕迹了。织补的针脚细密，比原来的纹路还精致。
袋子底部还有一张小卡片。
她拿出来翻过去。
裴砚舟的字迹。瘦长，锋利，像他的人。
穿这件，别穿那件薄风衣了。降温了。
沈知予把卡片塞回袋子里。
她的耳朵在发烫。
小周还没走，趴在门框上看她："沈姐，谁送的呀？"
"没谁。"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暖气太热了。"
"咱们诊室暖气上周才修好，今天是第一天——"
"出去。"
小周吐了吐舌头跑了。
沈知予把开衫从袋子里拿出来，披在椅背上。
熟悉的触感。穿了六七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