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也想你了。"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扭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虹膜上，深褐色的，里面有她自己的倒影。
"裴砚舟，"她的声音很轻，"你今天到底来干什么的？"
他没回答。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脖子。
"接你回家。"他说。
2
沈知予没跟他回去。
她发动车子，说了句"我考虑一下"，然后踩着油门走了。
后视镜里，裴砚舟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那袋猫粮。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予把视线收回来，盯着前方的路。
手指还是凉的。刚才他扣住她手指的温度已经散了，只剩下方向盘冷硬的触感。
她打开暖风，调到最大。
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响了。
她没接。
响了三声停了。
然后微信消息进来。
她等红灯的时候瞟了一眼。
裴砚舟：到了告诉我一声。
沈知予没回。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
回到出租屋，果然冷得像冰窖。
她开了空调，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等房间暖起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拿起来。
裴砚舟：到了吗？
裴砚舟：沈知予。
裴砚舟：你再不回我就报警了。
沈知予打字：到了。
发出去。
对方秒回：暖气呢？
沈知予：开了空调。
裴砚舟：空调费电。
沈知予：关你什么事。
裴砚舟：电费从我卡里扣的。
沈知予愣了一下。
她看了眼电表旁边贴的缴费信息——户名：裴砚舟。
她搬进来的时候，是他帮她找的房子。签合同、交押金、开通水电燃气，全是他跑的。
她当时还在气头上，觉得他是在赶她走。
现在想想——
他把所有费用都绑在了自己卡上。
沈知予盯着那个户名看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
裴砚舟：明天我让人去修暖气。
沈知予：不用。
裴砚舟：不是跟你商量。
沈知予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
冷战一个月，她以为他根本不在乎。以为他忙着写他的小说，忙着赶他的截稿日，忙着应付编辑和出版社。
结果呢？
他的消息被她自己拉黑了。
他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等她下班。
他把她的电费绑在自己卡上。
他拿她那件破开衫去织补。
沈知予的眼眶热了一下。
她使劲眨了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行。
她还在生气。
她生气的点不是冷战。不是不联系。
是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们吵架的原因。
沈知予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又浮上来。
一个月前。
她提前下班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耳机里放着什么东西。
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低头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段对话。
微信对话。
对方的头像是个女人。备注名：苏编辑。
最新一条消息是那个女人发的：砚舟，今晚有空吗？新书的事想当面聊聊，老地方？
老地方。
沈知予的手从他脖子上松开。
裴砚舟摘下耳机回头，看见她的表情，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老地方是哪？"
"什么？"
"你和你编辑的老地方，是哪？"
裴砚舟看了眼屏幕，皱眉："就楼下那个咖啡馆。每次对稿都在那。"
"每次？"
"对，怎么了？"
"她叫你砚舟？"
裴砚舟的表情变了一下。他转过椅子面对她："沈知予，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去吧。"
"我还没答应。"
"那你答应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知予不说话了。
她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我吃醋了"这种话。说不出"你能不能跟你女编辑保持距离"这种话。
她是三甲医院的心内科主治医师。她每天面对的是生死。她不应该为了一个称呼、一句"老地方"就失去理智。
但她就是——
胸口堵得慌。
"没什么，"她转身往外走，"我去做饭。"
"沈知予。"他在身后叫她。
她没停。
那天晚上他们没吵起来。沈知予做了饭，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