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水浒:等我兄弟柴进回来  |  作者:洁发受长生  |  更新:2026-05-17
演武场与烧刀------------------------------------------,伤就好得差不多了。——虽然确实皮糙肉厚——而是柴进请来的陈郎中确有本事。药膏换了两回,伤口便收了口,只留一道暗红色的疤痕。林冲试着走了几步,左腿虽还有些发僵,但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就去找了柴进。"哥哥,我这条腿不碍事了。练兵的事,什么时候开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林冲穿着一身灰布短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的精神头和四天前那个雪窝里浑身是血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不急。先吃早饭。吃完了我带你去演武场看看。"。桌上给林冲备了大份——三碗粥、四个炊饼、一大盘炙羊肉。林冲也不客气,坐下便吃。他吃得很踏实,不急不慢,一块羊肉嚼足了再咽,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吃到第三碗粥的时候,他才放慢了筷子,抬头对柴进咧嘴笑了一下。"哥哥家的羊肉好。比东京正阳楼的还香。""那是。沧州的羊吃的是碱地草,肉质紧实,大名府的都比不了。"柴进笑着给他续了一碗粥,"多吃点。练兵是苦差事,肚子没食扛不住。",又闷了半盘羊肉。,柴进开口了:"兄弟,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清楚。练兵的事,急不得。庄上三百多号庄客,能打的不到五十个。剩下的大多是种地的佃户和打杂的杂役。这些人没摸过刀枪,没站过队列,连左右转都分不清。你上去就操练,别说三个月,半年也练不出个样子来。",点了点头。他是当过十几年禁军教头的人,这道理他比谁都清楚。禁军新兵营的头一个月,不练刀枪不练体能,只练两样东西——**列和听号令。一个人站得直不难,一百个人站成一条线就难了。"哥哥的意思是?""先把五十个能打的挑出来,编成一个队。你来带,先训三个月。三个月后拉出去打一仗,见见血。打完了再扩军。""打一仗?"林冲的眉毛挑了一下,"打谁?"
"沧州地面上不缺匪寇。西南四十里有个黑风岭,盘踞着一伙三十来人的山匪。够练手了。"
林冲听了这话,目光微动。他听出来了——柴进不是临时起意,这盘棋他早就想好了。先练一队精兵,拿山匪练手,练完了再扩军。一步步来,稳扎稳打。
"哥哥思虑周全。"
"少拍马屁。走,去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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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在庄子前院,百步见方的空地,四周是夯实的三合土地面。积雪已经被庄客们清扫过,露出了底下灰**的硬土。场地边缘立着几个木桩,上面挂着草人和麻布靶子——简陋得很。
当天下午,林冲以"张教头"的身份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柴进没有大张旗鼓地介绍他。只是把赵胜叫过来,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我新请的教头,姓张。从今天起,他负责演武场的操练。你和底下的弟兄们都要听他的。"
赵胜看了看林冲——这人穿着灰布短袄,个子比他还高出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很沉。赵胜在厢军里混过两年,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个练家子。不是寻常的江湖武师——练家子和江湖武师的区别,在于脚。练家子站在那里,重心是沉的,脚像长在地面上一样。
"**人放心。"赵胜拱手。
三十五个庄客已经在场上站成了两排。这些**多是庄稼汉出身,身板有的壮实有的瘦弱,站得歪歪扭扭,交头接耳,有的还在搓手哈气——正月里的天气,站着不动确实冷。
林冲扫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演武场边上,拿起一根白蜡杆——六尺长,比正经的长枪短了一截,但对这些庄稼汉来说已经够重了。他把白蜡杆竖在身侧,双手握住杆身,缓缓举过头顶。
"接下来,我说站好,你们就给我站好。脚尖朝前,脚跟并拢,脊背挺直,目视前方。"
三十五个人稀稀拉拉地动了起来。
林冲没催。他只是站在那里,白蜡杆举过头顶,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了——这教头举着一根五六斤重的杆子,五分钟了,脸上连汗都没出。七分钟。赵虎——赵胜的族弟,二十六岁,猎户出身——越看越觉得心里发毛。他自己试过,举白蜡杆过头顶最多两分钟。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白蜡杆,心想:这杆子我扛都嫌沉,他举了七分钟连气都不喘?这人什么路数?
八分钟。
林冲把杆子放了下来。
"看清楚了?"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散漫消失了。一杆子教明白的事,比一百句话都管用。
操练从辰时持续到酉时。一个下午,林冲只教了三样东西——站姿、转向、立正。翻来覆去地练,转错了跑五圈,站不直跑五圈。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三十五个人累得龇牙咧嘴,但队列已经像模像样了。
操练结束的时候,林冲让三十五个人集合,说了一句话。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庄客。你们是兵。是兵就得有兵的样子——令行禁止,生死与共。日后上了战场,我张某不会让你们白白送命。但我有一个规矩——凡是跟了我的人,活着回来,我管你们吃穿。战死沙场的,你们的父母妻儿,我管到底。名字刻在碑上,香火不绝。"
三十五个人听了这话,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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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柴进一边盯着练兵,一边着手处理蒸馏酒的事。
他画了蒸馏器的图纸,交给沧州城里的周铁匠打造。七天后,一套铜铁混合的蒸馏器送到了柴家庄。
第一次试酿,用庄上最普通的浊酒做原料。蒸馏出来后,柴进接了一碗——清澈如水,入口如火。
五十度以上。
两个帮忙的庄客各尝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连连叫道:"好烈!好烈的酒!"
柴进当即安排:扩大产量,每月至少产烈酒五百斤。在沧州城开设酒肆,**此酒。酒名——
他想了想,提笔写了两个字——**"烧刀"。**
"烧刀"上市第一天,就卖疯了。
柴进在沧州城里租的铺面不大,就在城南菜市口旁边。开业那天没搞什么噱头,让伙计在门口摆了三只粗瓷碗,每只碗里倒了半碗"烧刀",免费品尝。
第一个停下来的是个卖菜的老汉。他穿着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短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露脚趾的草鞋。他的背驼得厉害,扁担压了几十年,脊梁骨被压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他凑过来,端起碗闻了闻,皱了皱眉——这酒清澈得像水,不像寻常浊酒有股酸馊味。他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
"噗——"
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团火。但烧过之后,回味有一股奇异的甘甜,暖洋洋的。
"这什么酒?"
"烧刀。柴家庄新酿的。五文钱一碗。"
老汉从腰间摸索了半天,掏出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数了五文,放在桌上。他端起碗,没有一口闷,而是一点一点地抿。每抿一口,就咂一下嘴,眉头皱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半个时辰后,酒肆门口排起了队。
当天傍晚,两百斤"烧刀"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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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传得比酒还快。
"烧刀"上市第五天,柴安匆匆从城里回来,脸色不太好。
"**人,城南醉仙居的吴掌柜想见您一面,谈合作——由醉仙居独家经销,他出二十文一斤**。"
醉仙居背后是沧州通判张家。吴掌柜是张通判的妻弟。
二十文。柴进的零售价是三十文,**价给二十文,等于让他把利润砍掉一大半。而且一旦签了独家经销,他的酒就不能卖给别家了。
"有意思。"柴进笑了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他这是看上了我的酒,又不想出大价钱。"
"柴安,你回去告诉那个吴掌柜——酒是我柴家庄的买卖,不跟人合作。他要买,按零售价来买,一碗五文,概不赊账。"
柴安有些犹豫:"**人,那吴掌柜背后可是张通判……"
"我知道。但柴家也有丹书铁券。他张通判一个从六品的芝麻官,还压不到我头上。"
柴安走后,柴进提笔给知州刘伯渊写了一封信——柴家庄愿为沧州城防修葺捐银一百贯,聊表心意。一百贯不多不少,刚好够让刘知州记住这个人情。张通判想使绊子?行,那就让刘知州来挡。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知州衙门回了话——"柴**人义举,本官深感欣慰。日后有事,尽可来衙门商议。"
这就算把刘知州绑上了船。
又过了几天,柴福从棣州来了回信。信上写了三件事——阳谷县那边派了暗桩盯着;棣州有盐引可以谈;鲁智深在大相国寺管菜园,倒拔过一棵垂杨柳。
柴进看到"倒拔垂杨柳"这几个字,忍不住笑了。他给柴福回信,安排了两桩事:盐引的事先谈,价格合适就拿;继续盯着鲁智深,此人若离开东京,立刻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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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
沧州城里张灯结彩,热闹得不像话。城隍庙前搭了戏台唱《赵氏孤儿》——唱到程婴舍子那段,底下有个卖豆腐的大嫂哭得稀里哗啦,鼻涕都流到了下巴上,拿围裙一擦,接着听。街上人挤人,卖糖葫芦的老汉举着草把子,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串,一串五文,贵了点,但架不住孩子们闹,大人咬咬牙也就买了。卖汤圆的摊子前排着长队——汤圆有芝麻馅儿的、有花生馅儿的、有豆沙馅儿的,十文一碗,热乎乎的,白胖白胖的,在汤里飘着,像一群**子在泡澡。还有耍猴的——猴子穿着小红马甲,骑在羊背上转圈,逗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有一个笑得太厉害,把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掉地上了,急得直跺脚。
柴进带着柴安进了城,先去视察酒肆。"柴家酒肆"的生意比预想的还好,开业半个月,净赚约二十五贯。
他正说着,酒肆外面一阵喧哗——张通判的儿子张宗来了。一顶青布小轿,四五个家丁,嚷着要买一百斤烧刀,一两银子一斤。
柴进知道这不是来买酒的,是来试探的。
他整了整衣衫,走出酒肆,拱手道:"张公子抬爱,小可感激不尽。只是烧刀产量有限,确实拿不出一百斤来。公子若真喜欢,改日小可亲自送几坛到府上,权当结识个朋友。"
张宗要的就是这个面子。收起折扇:"行吧。三五日之内,送十坛到府上来。"
轿子扬长而去。柴进站在门口,看着那顶轿子消失在街角。笑容慢慢收了。
他回到账房,写了一封信给知州——再捐五十贯,聊表元宵心意。上次一百贯,这次五十贯,两笔加起来一百五十贯。张通判想使绊子,先过刘知州这关。
"**人,那张宗要的十坛酒……"柴安问。
"给。但不是白给。送到的时候,顺便打听一下张家的情况——张通判最近在忙什么,和东京那边有没有书信。知己知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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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家庄已经快亥时了。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柴进推开门,林冲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操练计划。
"哥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还没歇?"
"在琢磨操练的事。甲队三十五人,分三个什。赵虎领第一什,刘七领第二什,孙铁领第三什。"
柴进看了看那张纸,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兵器的事你别急,**宋律管控严格,不好弄。枪刀可以打着农具的幌子慢慢打造。"
"哥哥费心了。"林冲把纸折好,收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坐着喝茶,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在演武场上方,把积雪照得亮堂堂的。远处庄墙的角楼上,值夜的庄客裹着棉被缩在垛口后面,偶尔探出头来朝外面看一眼,又缩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林冲忽然开口:"哥哥,今天操练的时候,赵胜一直在旁边看着。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一句话没说。走的时候脸色很沉。"
"嗯。"
"他当过厢军,应该识货。他看**练了一个下午,肯定知道我用的不是江湖路数——是禁军操典。他如果多想一步,就会问我是什么来头。"
柴进沉默了片刻。
"这事我来处理。明天我跟赵胜谈一次。"
"哥哥打算怎么跟他说?"
"实话实说。当然,不是全实话。跟他说你是从东京来的武师,因得罪了权贵才避到沧州。身份的事不用多说,他心里有数就行。"
林冲点了点头。
柴进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林冲——这个身高八尺的汉子,此刻坐在灯下,面前摊着操练计划,像个认真做功课的学生。但他的手搭在桌面上,五指微微蜷着,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那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习惯。是常年握枪的人放松时的姿势。
"兄弟,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操练。"
"知道了,哥哥。"
柴进带上门,朝内院走去。
宣和二年正月十五。元宵夜。烧刀酒卖疯了,张通判盯上了他,刘知州被拉拢了,林冲在认真做操练计划,赵胜起了疑心。
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复杂。但柴进不慌。
他走过回廊,月光照在脚下。远处演武场上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光,平整的,干净的,像一张还没有落子的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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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赵胜翻来覆去没睡踏实。白天演武场上的事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晚上——张教头的操练路数,怎么看怎么像禁军出来的。他想过要不要去找**人问问,又觉得不妥。**人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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