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水浒:等我兄弟柴进回来  |  作者:洁发受长生  |  更新:2026-05-15
柴进的世界------------------------------------------。,不是身上冷——身下的虎皮褥子厚实得很,炭盆里的火还旺着。冷的是骨头缝里透上来的那种寒意,像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不是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管,而是一根粗大的黑漆木梁,上面雕刻着缠枝莲纹。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炭火酸味,混着木头和旧布的气息。窗外呼呼的风声里夹着沙沙的响——是雪粒子打在窗纸上。,一动不动。——一份是华中师大历史系讲师柴东的,另一份是沧州横海郡柴家庄**人柴进的。。。穿越成了水浒传里的柴进。。硕士论文写的是北宋厢军**,博士论文是从澶渊之盟到靖康之变的战略演变。水浒传读了不下十遍,施耐庵笔下的每一个人物他都如数家珍。。——宣和元年。。宣和元年是公元1119年,距离靖康之变,七年。七年后金兵会像洪水一样涌过黄河,**汴京,把徽钦二帝像牵牲口一样掳走。,他正站在洪水到来之前的河堤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摸索着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卧室——红木家具、绸缎帐幔、角落里的刀架。桌上的铜镜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三四岁,面如冠玉,眉清目朗。,强迫自己冷静。前世写博士论文练出来的逻辑能力这时候派上了用场——他开始像分析史料一样盘点自己手里的牌。
第一张牌:身份。后周世宗柴荣的嫡派子孙,手里捏着一块太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只要不公开**,就是一张通天护身符。
第二张牌:钱。柴家庄良田四千余亩,仓中存粮三万多石,铜钱折合八万贯上下。
第三张牌:脑子。他前世搞了十几年的宋史研究,对北宋的****、经济体系、**格局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接下来七年会发生什么。
当然,光知道不够。他得有钱,有兵,有粮,有人才,还得有足够的时间把这些东西攒到一起。
他翻开桌上的一本账册——原主管事柴安每月呈上来的收支明细。翻了没几页,就看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原主的笔迹:
"十一月,东京来信。高太尉新设应奉局,各州加征免夫钱,沧州摊派三千贯。已付。"
"十二月,牢城营管营差人来报:新到刺配犯人一名,系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因误入**堂,刺配沧州。此人武艺了得,可留意。"
林冲。已经到沧州了。
纸条没写具体日期,但既然是十二月的事,现在又是腊月初九——林冲到沧州至少十天以上了。按照水浒传的剧情,林冲到沧州后先在牢城营待了些日子,然后被派去看管城外草料场。陆谦和富安随后追来,设计火烧草料场。
也就是说——风雪山神庙。应该就是今晚。
柴进霍地站了起来。
他必须做一个决定。原主的做法,是等林冲杀了人之后收留几天,写封推荐信送他去梁山。但那种做法只是江湖义气,对大局没有任何帮助。
而他要做的,不是收留林冲——是留下林冲。
八十万禁军教头。这个头衔在东京也许只是个中下层军官,但在沧州、在整个河北东路,这是一笔无价的**资产。
柴进深吸一口气,披上青缎狐裘大氅,推**门。
"来人!"
柴安从廊下跑过来,披着蓑衣,满脸是雪:"**人?"
"牢城营那个林冲,最近在做什么?"
"回**人,林教头被拨去看管城外草料场了。"
"草料场离这儿多远?"
"城西南,约莫三十里。"
"叫柴福带十个人,备马,随我出门。"
"**人!这大雪天——"
柴进已经迈开步子朝庄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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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林冲的时候,林冲跪在雪地里。
一个人。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把刀。
柴进没有犹豫。他翻身下马,走过去,蹲下来,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在林冲身上。
"兄弟,我是柴进。跟我回去。"
林冲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人……你不该来。我是***。"
"该杀。"柴进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把林冲扶上马,牵着缰绳,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庄子走去。雪越下越大,***人的身影吞没在白茫茫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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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柴家庄。
柴进把林冲安置在东厢房。独立的小院,三间正房,烧着地龙,暖烘烘的。他让庄客备了热水、干净衣裳和伤药,自己亲自端着去了。
林冲已经洗过了。坐在炭盆边上,身上裹着崭新的棉袍,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脸上的血迹洗净了,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
但柴进注意到,他一直没吃东西。
"饿了吧?"
林冲愣了一下。他确实饿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他什么都没吃过。但这件事在他脑子里排不上号——**的事、逃命的事、被通缉的事,每一件都比"饿"重要。
柴进没等他回答,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只大木盘回来。木盘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粟米粥,粥面上飘着几颗红枣;四个白面炊饼;一大盘炙羊肉,肉切得厚厚的,一寸见方,码了满满一盘子,边缘烤得微微焦黄,冒着油光,撒了一层胡椒末;一碟腌萝卜,萝卜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和醋;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先吃。"柴进把碗筷推到他面前,"吃饱了再说别的。"
林冲看着面前的食物。
炙羊肉切得薄薄的,肥瘦相间,边缘烤得微焦,撒了一层胡椒末。胡椒在这个时代是贵重香料,寻常人一辈子用不起几回。炊饼是白面的——不是他平时吃的掺了糠的粗面饼,是真正的白面炊饼,表皮烤得金黄,掰开来里面松软,带着一股麦香。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像吞了一条暖流。他又咬了一口炊饼——白面的口感和粗面完全不一样,绵软,细腻,不用费力嚼就化在嘴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甜味儿。
然后他开始吃炙羊肉。
第一块,狼吞虎咽,三口两口就吞了下去。第二块,稍微慢了一点,但也是两口。第三块——他停下来,嚼了嚼,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
这一顿他吃了两碗粥、三个炊饼、大半盘炙羊肉。吃到后来,他连盘子底下的油汁都拿炊饼蘸着擦干净了——那油汁混着胡椒和羊油,拿炊饼一蘸,放进嘴里,又香又辣,暖得他直冒汗。最后把酒壶提起来,倒了一碗,一口闷了。
酒是温过的,入喉不辣,带着一股微微的甜,回味有点像蜜。不是沧州城里那种掺了水的浊酒——是正经的清酿,从大名府运来的,一壶值半贯钱。他在东京做教头的时候,偶尔也喝得起这种酒。但自从刺配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他把空碗放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柴进坐在对面,自己也在吃。他吃得慢,一碗粥喝了半天,炊饼掰成小块慢慢嚼。他看着林冲吃完了,笑了笑,又给他倒了一碗酒。
"再喝一碗。暖暖身子。"
林冲接过碗。两只碗碰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酒。酒液微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在东京的时候,和陆谦一起在酒楼喝酒。陆谦喝醉了,搂着他的肩膀说"林兄,你这一**法,天下少有人及"。那时候他们喝的也是这种清酿,一碗一碗地喝,喝到天亮。
他仰头把酒闷了。
"**人,"他放下碗,声音沙哑,但比刚才有底气了,"您为何要去寻我?大雪天亲自带人去接一个***——这不合常理。"
柴进端起碗,抿了一口酒,笑了笑。
"教头想知道实话?"
"想。"
"好。"柴进放下碗,直视林冲的眼睛,"小可今夜去找你,不是因为我仗义。是因为我需要你。"
林冲的眉头微微一动。
"需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有审视,也有一丝意外。
"对,需要。教头是带兵的人,最听得懂这个词。江湖上的仗义疏财是施舍,居高临下。而需要——"他顿了顿,"是平等的交换。"
林冲沉默了。他端起碗,又闷了一口酒。
柴进也不急,给他续上,自己也喝了一口。两人就这么对面坐着,炭盆噼啪作响,窗外的风雪呜咽如泣。
过了好一会儿,林冲才开口:"**人需要林冲做什么?"
"练兵。我手里有庄客三百,有钱有粮,但没有一个正经会带兵的人。教头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训练士卒是你的老本行。小可需要你帮我把这三百庄客,练成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练兵……"林冲缓缓道,"**人要练兵做什么?"
"自保。"
这两个字很轻,但分量极重。一个后周皇族的后人,在大宋的天下说要自保——这背后的意思,林冲听懂了。
屋里安静了。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一声爆裂的响。
林冲站起身来。他的左腿还在发颤,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走到柴进面前,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到地。
"**人,"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前所未有的平静,"林冲这条命,是高俅逼出来的。从今往后,不再忍了。哥哥指哪儿,林冲打哪儿。"
柴进站起来,把林冲扶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既如此,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兄弟。小可年长几岁,便唤你一声兄弟,你唤我一声哥哥。在我这庄子上,你林冲不是钦犯,不是***——你是柴进的兄弟。"
这一声"兄弟"和"哥哥",听得林冲浑身一震。
他后退一步,纳头便拜:"哥哥在上,受兄弟一拜!日后哥哥但有所需,便是刀山火海,林冲也在所不辞!"
柴进笑着将林冲扶了起来:"兄弟不必如此。来,坐下,今晚大雪,你我兄弟好好喝一场。"
他又给林冲倒满了酒,自己也满上。两只碗碰在一起。酒液微晃,灯火摇曳。
窗外,沧州大地,大雪纷飞。
宣和元年,腊月初九。风雪山神庙之夜。
林冲**,柴进收人。
这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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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柴进去了祖祠。
祖祠在庄子后院,三开间的青砖瓦房,门前两棵老槐树。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柴氏宗祠"四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门槛很高,两端磨出了凹痕——是年来岁去,无数双脚踩出来的。
他推开门,走进去。冷。没有炭盆,没有地龙,只有一屋子沉甸甸的阴凉。灰尘在从窗缝透进来的光柱里缓慢地飘着。
里面供着柴家历代祖先的牌位。最上面一块——"后周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柴荣之神位"。牌位前的供桌上摆着干瘪的供品,香炉里的灰是冷的。
柴进在牌位前站了一会儿。他看着那块牌位——柴荣,后周世宗,三十九岁病死在北伐途中。赵匡胤接手了他打下的江山,然后赐了一块丹书铁券当作补偿。
他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香炉。然后在**上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砖地面,凉意从眉心一路传到后脑。他停在那里,闭上眼。
不是求祖宗保佑。是告诉自己——从今天起,你就是柴进。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看见了,你不能假装没看见。
他从祠堂出来,去了仓廪。二十七间大瓦房,堆满了粮食。他沿着粮仓一间一间走过,在心里默算——三万二千石存粮,够四百口人吃二十年,但养一支五千人的军队只够十个月。不够。远不够。
他需要开源。蒸馏酒——三十倍利润。盐——私盐暴利。铁——以农具之名囤积。这三样加起来,如果做得好,一年能多出五到八万贯的收入。
但前提是他有足够的时间。
柴进走出仓廪。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照在积雪上,把整座庄子映得一片银白。远处东厢房的窗纸上透出一团暖**的光——林冲在里面歇着。
他想了想,回了书房,铺开纸笔,开始写计划。时间线、人才清单、财源预估——一条一条地列,写得很快,字迹不算好看,但条理清晰。
写到一半的时候,柴安来了。
"**人,草料场那边的事,有消息了。火到今早才灭。烧了仓房十七间。死了四个人——牢城营的管营、差拨,还有东京来的陆虞候和高太尉府上的亲随富安。知州发了海捕文书,画像在画了,赏金一百贯。"
"知州衙门来查过庄上了?"
"来过。来的是都头,问庄上近日有没有见到可疑人等。小的说大雪天庄子闭门不出,什么也没见着。他转了一圈就走了。"
柴进点了点头。一百贯的赏金不会引来太高级别的**。但陆谦是殿帅府虞候,高俅的人。他的失踪传到东京,就不是一百贯能摆平的了。
从沧州到东京快马五到七天。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够他安排。
"柴安,从今天起,庄子加强戒备。白天哨位从四个增加到八个,夜间增加到十二个。所有庄客出入庄子必须登记。另外,去沧州城里打听消息,让买菜的老张头去,留意衙门的动静。"
"是。"
柴安走后,柴进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
雪后的天空放晴了。阳光照在积雪上,亮得刺眼。远处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林冲在里面,正裹着羊皮大氅睡着。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计划。纸上写满了字,密密麻麻。他看了看时间线上"宣和七年"那个节点——金兵南下。汴京陷落。
七年。
他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神奇的仓库。只有一个穿越者的脑子,一份七年的时间表,和一本水浒传。
够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哥哥,在吗?"
是林冲的声音。
柴进抬头。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形,裹着青布棉袍,左腿微微发颤,但脊背挺得很直。他手里端着一只碗——是从厨房拿的,碗里空空的,只有一点粥底。
"在屋里待不住。"林冲直截了当,"哥哥说的练兵之事,我想仔细问问。"
柴进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昨晚杀了四个人,今天一早就来谈正事。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不憔悴,不恍惚,眼神清亮,嘴角微微弯着。只有一点——他的手。端碗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攥得比正常用力要紧一些。
不是紧张。是一种准备好了的、蓄势待发的紧绷。
"进来坐。"柴进侧身让开门,顺手把桌上的计划纸卷了起来,"正好,有些事我也想跟兄弟商量。"
两人坐下。门关上了。窗外的阳光照在积雪上,亮得刺眼。
宣和元年腊月初十。风雪山神庙的第二天。
柴进的第一步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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