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走了她。
他以为他救了她。
可那晚，他根本没离开灯塔。
他转身，一把扯下墙上那张泛黄的值班表。
林潮，第七次轮值，第214天。
他撕下表，撕成碎屑，撒进通风口。
风卷着纸片，像一群被惊飞的蓝蝴蝶。
他回到桌前，拿起那本日志。
翻到第47页背面。
指甲刻的字，浅但深，像用牙咬出来的：
你选错了盒子。
他的手抖了，却没丢下日志。
他摸出抽屉里的打火机。
点了。
火苗舔上纸页，火光映在他眼里，像那晚海浪里晃动的磷光。
火势蔓延，烧到“小棠登岸”那行字。
他盯着，直到纸灰落地。
灰烬堆成一个小丘。
他蹲下去，用指尖轻轻拨开。
灰下，露出一行更细的字，是用蓝药粉写的，才刚干：
她一直在等你送对的药。
他没哭。
没喊。
他抓起药盒，把三颗药丸倒进掌心。
G-23，棠，苏砚。
他把“棠”那颗，塞进了左口袋。
把“苏砚”那颗，放进右口袋。
把G-23，轻轻放回铁盒。
锁上。
他拎起船桨，推开门。
风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砸门。
他跳进小艇，桨声劈开浪。
不是去送药。
是去讨债。

林潮抓起对讲机，电流嘶响里挤出一句：“补给船第三次失联，药盒还没到，你们到底在等什么？”
对方没答，只断了线。
他低头，药盒静躺在桌角，铁皮封口崭新，印着**钢印。可那行收件人——“林潮”——根本不在轮值名单上。他指甲划过印鉴边缘，指腹沾了点锈粉，不是潮气，是铁锈混着干血。
他踹开储物柜，翻出三年前的签收册。纸页发脆，字迹褪色，可第73行的签名，清清楚楚写着“林潮”。他没签过这一行。
门外传来叩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
他没应。推门时，陈哑站在风里，嘴角还沾着蓝粉，像被谁涂了颜料。他手里拎着个小铁盒，旧的，漆皮剥落，盒盖上用红漆写着“G-23”。
“你认得这盒子？”陈哑嗓子沙得像砂纸磨礁石。
林潮没接话，指了指桌上那个。
陈哑笑了，笑得嘴角裂开一道血丝。“你送的不是这个。”
他把铁盒放在桌上，跟那个**印信的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