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药盒与十二号信船

灯塔药盒突现风暴夜
风撞在玻璃上像有人在砸门。
林潮没动。灯塔值班室的灯还亮着，他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值班表，手指划过“林潮”两个字——第七次轮值，第214天，没出过差错。
门缝下塞进一张信纸，被风卷得啪啪响。他走过去，弯腰捡起，纸边浸了海水，盐粒在灯下闪。
“紧急送达指令，编号T-12。收件人：林潮。签收人：灯塔值班员。”字是打印的，盖着红章，**徽记，新得发亮。
他翻出签收本，一页页翻。林潮，没这个名字。上个月调岗的陈国栋，前天刚走。再往前，是李素梅，三年没换过人。
他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通讯塔在风暴里断了。
窗外，海面像被撕开的黑布，浪头砸在礁石上，碎成灰沫。三艘补给船，今早出发的，全没了踪影。电台最后传来一句：“潮哥，别等了，回不来。”
他把药盒放在桌上。
铁皮，巴掌大，封口是铅封，印着“医疗专递·不可开启”。标签上，林潮的名字写得工整，像复印的。可签收本上，没这个人。
他拿起铅封，指尖一捻。没粘牢。
药盒底下，有一道细痕。不是印章的压纹。是刀刻的，歪的，像谁在慌乱中划的。
他盯着那道刻痕，没说话。
风又撞了一次玻璃，这次碎了半块。
他没去修。转身进了储物间，翻出应急绳、防水袋、手电。三套装备，全是为补给船准备的。现在，只能用它。
他回来，把药盒塞进防水袋，扣紧。动作不快，但没停。
窗外，海浪在吼。风把灯塔的光打得东倒西歪。
他戴上**，拉紧外套，推门出去。
风像刀子，贴着脸刮。他踩着湿滑的铁梯，一级一级往下，药盒贴在胸口，跳得比心跳快。
灯塔下，停着一艘救生艇——最后一艘。引擎是好的，油还剩四分之三。
他跳进船舱，拧钥匙。
没反应。
他又拧，还是没声。
他蹲下来，扒开引擎盖。海水灌进缝隙，电池端子锈得像腐烂的骨头。
他掏出刀，割断一根电线，咬住，缠上另一头。
电火花噼啪炸开，烫了他手指。他没缩。
引擎颤了两下，咳出一口黑烟，轰地一声，活了。
他抄起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