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面没在救援。可能半小时后就来人了。"
宋以晴看着他："如果来人了，分享一点饼干也没什么损失。"
男人没说话了，但他的眼神说了：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的意思是：东西是我的。
陈牧靠在车厢连接处，看着这个场景，想起一个很久以前的事。他大学时候参加过一次户外拓展，有个环节是把二十个人关在一个密室里，给一桶水，然后观察谁先开始分，谁先开始抢。结论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说自己会分享，但当那桶水真的放在面前时，有三个人第一个动作是把桶往自己那边挪了一下。
不超过两厘米。但方向很清晰。
贺子扬在陈牧旁边说："你看出来了吗？"
"什么？"
"他背后那两个年轻人，"贺子扬很轻地偏了偏头，"手里的水没喝，装着喝了的样子。跟着他的人。"
陈牧再看了一眼，确实。
"你是做什么的，真的。"贺子扬说，语气不像在问，更像在验证什么。
"程序员。"
"观察力不像。"
"我失业了，有时间想东西。"陈牧说。
贺子扬笑了一声，没接话。
这时候，第五节车厢传来动静。
那个声音很低，但很有穿透力，像是刻意压低了还是透过来了：
"你再说一遍？"
陈牧转过去。
是周长明。
陈牧在第一个小时就注意到了他。退役的兵，从站姿就能看出来，背是直的，腿是并的，就算靠着墙也靠得像在接受检阅。现在他不靠着了，他站在第五节车厢的中间，面对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概二十五岁，背着一个很大的登山包，脸上有几颗青春痘，看起来刚工作没多久。他刚才说了什么，陈牧没听清楚，但结果是清楚的：周长明在压着他。
不是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用体量和眼神。
年轻男人的手攥着背包带，慢慢地往后退了半步。
周长明没有动，看着他退，然后转过身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人出声。
陈牧注意到那个穿校服的女孩——林默，他后来知道她叫这个名字，是从她书包上挂的一个名字挂件上看来的——正好也在看那一幕。她手里拿着手机，陈牧以为她在看什么，靠近了才发现，她在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