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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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没有字，是一个空白的备忘录界面。
她在记录什么。
陈牧没有问，但他记住了这件事。
傍晚的时候，车厢里自发地出现了第一次矛盾激化。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一个老人要上厕所。
这件事在正常情况下当然可以解决，但现在的情况是：地铁停在隧道里，车门打不开，厕所不存在。宋以晴拿出了她工具包里的折叠水桶，这是处理这种情况的标准流程。但问题是：水桶只有一个，是公用的，而且需要一块布遮挡。
有人开始嫌弃，有人说那个位置太靠近自己，有人说这件事不能就这样处理。
然后有人说了一句话，陈牧记了很久：
"怎么不去别的车厢？"
说话的**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用"别的车厢"这个词，说明在说话的那一刻，他已经默认这节车厢是"我们的"，别的车厢是"他们的"。
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就够了。
陈牧把那张离职协议从口袋里掏出来，在背面写了几个字：
6h. 领地意识。开始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也许因为他是程序员，习惯记录*ug，而现在，人是*ug。
就在这时候，贺子扬走到了车厢中央。
他没有大声说话，但他站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那是一种很精准的空间感知，销售出身的人对这个特别敏感——在什么位置站着，能影响多少人，他们都会算。
"我有个提议，"他说，声音不大，但共鸣腔很好，像是对着一个小礼堂在讲话，"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没有出路，是没有组织。有组织，一切都好办。"
有人问："什么意思？"
"推一个临时负责人，"贺子扬说，"统一协调物资，统一处理突**况，让我们能作为一个整体应对下去。"
沉默了三秒。
然后戴眼镜的男人说："谁来做？"
贺子扬摊开手，做了一个很大度的姿势："当然是大家投票。"
陈牧把那张离职协议翻过来，又写了一行字：
贺子扬想要什么。
他还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这个问题值得记下来。
3 第三章·第18小时
投票是在第十八个小时进行的。
贺子扬等了十二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