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暂时没了。先改一版，下周二之前发过来。"
她合上电脑，站起来，腰弯了三十度。
"好的**，我们尽快调整。"
四个人收拾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赵铁柱递了张名片过去，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我注意到苏念珂接名片的时候扫了一眼——赵铁柱，锐翔科技，运营总监。
她没认出赵铁柱。
也是，五年前赵铁柱二百零三斤，现在一百六，脸都换了一张。
门关上了。
赵铁柱趴到桌上，肩膀一耸一耸。
他笑得没出声，耳朵尖都红了。
"你说不那么蓝的蓝的时候，她那个表情，跟吞了**还得冲你笑。"
我没搭理他。
我拉开了会议桌下面右手边的抽屉。
红色封皮磨出了毛边，角上压了一道折痕。
翻开，里面两张一寸证件照。
左边那个男的瘦得跟竹竿似的，笑得傻。
右边的姑娘扎着低马尾，眼睛弯成月牙。
登记日期：2019年6月15日。
她走的那天：6月18日。
三天。
我把证合上，塞回抽屉。
"铁柱。"
"嗯？"
"下次她来提案的时候，提醒我一件事。"
"啥事？"
"logo的圆角弧度也要改。不够圆。"
赵铁柱擦了擦眼角的泪，慢慢竖起一根大拇指。
"老大，你这个人，坏得流水线都生产不出来。"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赵铁柱踹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举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跟中了五百万似的。
"你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
"她的方案？"
"比方案精彩。"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你前妻的小红书。"
我没接。
"你为什么会刷到她的小红书？"
"大数据推的。"他理直气壮，"我可没搜。你看这条，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的——"
屏幕上是一张加班桌面的照片，电脑屏幕模糊处理过了，旁边一杯已经凉透的拿铁。
配文：
"遇到了从业以来最离谱的甲方。
说蓝色太蓝，问他要什么蓝，他说不那么蓝的蓝。
说字体不好，问他喜欢什么字体，他说顺眼的。
我工作三年，服务过****品牌。
今天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底下配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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