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啡洒在八千块的衬衫上。
四个人鱼贯而入，西装革履，笑容标准。
打头的那个女人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步伐稳得能走T台。黑色西装裙剪裁合身，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
五年前那个扎马尾穿帆布鞋、笑起来露虎牙的姑娘，不见了。
苏念珂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
没有任何波动。
就那么滑过去了。
行，挺好，果然认不出来。
"****，我是耀华传媒策略总监苏念珂。"
她伸出手。
我握上去的时候，掌心是干的，指节温凉。
五年前她的手比现在小一号，冬天总往我衣服里塞。
"请坐。"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到会议室大屏幕上。
PPT首页一行字：《锐翔科技品牌升级全案》。
"**，这次我们针对锐翔科技的品牌焕新，从三个核心维度出发——"
她讲得不错。
语速稳，逻辑顺，数据有出处。
赵铁柱在旁边坐得笔直，表情写满了"专业聆听"四个字。
但他的右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跟踩缝纫机似的。
我一脚踩上去。
他的腿停了。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建议锐翔的品牌主视觉锁定这个蓝**系。**，您觉得这个方向怎么样？"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咽下去，放下杯子。
"嗯。整体方向可以。"
她微微松了口气。
"但是，"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色块，"这个蓝色——太蓝了。"
她的笔尖停在本子上。
"太蓝了？"
"对。不够高级。你们换一个蓝。"
"您能描述一下您想要的蓝是什么感觉吗？"
我想了想。
"就是不那么蓝的蓝。"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咬住了下嘴唇，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苏念珂没变脸色，低头在本子上小小写了一行字。
我余光扫了一眼——
"甲方需求：不那么蓝的蓝。"
加了个问号。
又划掉了问号。
专业。
"还有字体。"我说。
"字体？"
"宋体太常见了。换一个。"
"您有偏好的方向吗？"
"顺眼的。"
赵铁柱把脸埋进了文件夹里。
苏念珂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两秒，接着稳稳写下什么。
"您还有其他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