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高赞是她闺蜜的回复："姐妹挺住，甲方都不是人。"
第二条："这种甲方不就跟你**一模一样吗？问他想吃什么说随便，你做了他又说不爱吃。"
没有回复。
赵铁柱笑得肩膀一抽一抽："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把他的手机推开。
"她工作三年了。"我说。
"嗯。"
沪城商学院两年M*A，毕业后进了耀华传媒从实习生做起，第三年升到策略总监。
她出了那个门之后的五年，过得挺努力。
赵铁柱看了我一眼，收起了手机上的笑。
"你又开始了。"
"什么？"
"2019年的事。"
我把椅子转向窗户。
四十七楼往下看，整个陆家嘴的天际线铺在脚底下。
五年前我住在浦东的城中村，窗外是三栋握手楼，夏天像蒸笼，冬天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汽。
她住在我对面的床上。
那时候的苏念珂还**高跟鞋，不挽低髻，不用珍珠耳钉。
她穿我的旧T恤当睡衣，袖子长出来一截，她卷着袖口去厨房洗碗，水溅到脸上也不擦。
她是大学同学介绍认识的，大我一级的学姐。
第一次见面她问我："你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
"毕业了干什么？"
"还不知道。"
她笑了一声："那你还挺诚实。"
后来她跟人说，就是因为那句"还不知道"，才觉得我这个人有意思。不装。
可是不装的代价就是穷。
她室友买新口红，她拿我送的超市唇膏。
她同学聚餐去日料店，她拉着我吃楼下十二块钱的麻辣烫。
我问她委不委屈。
她说有什么好委屈的，唇膏也好使，麻辣烫也好吃。
后来我们领了证，在出租屋里办了个两个人的婚礼。
婚宴是我做的四菜一汤。
她吃了三碗米饭，说这是她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说，以后会好的。
三天后，沪城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她的成绩一直好这件事，我知道。
她偷偷报了M*A这件事，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下班回来，出租屋的门没锁。
桌上摆着那封信，烫金的校徽在台灯下一闪一闪。
她站在窗边，行李箱已经拉到了门口。
"江锐。"
"嗯。"
"这个机会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