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全员逗我

。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都在暗红色的光线里扭曲变形，像一幅没画完的肖像画。她把镜子塞回包里，加快脚步走进了地铁站。
地铁站里空荡荡的。末班车还有一会儿，候车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一个戴耳机的中年男人靠在柱子上打盹，一个年轻妈妈抱着睡着的孩子坐在长椅上，孩子的头歪在她肩膀上，小嘴微微张着。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蹲在墙角刷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映成了两团亮白色。
方棠在长椅上坐下来，离那个年轻妈妈不远不近。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朋友圈，漫无目的地往下划。
“听说了吗？老周巷那边又出事了。这回是老居民楼六楼的那个老**，唉，听说走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方棠的手指停住了。六楼，老**，走了好几天才被发现。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落在对面的广告灯箱上。灯箱里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女明星，举着一瓶洗发水，牙齿白得不真实。她想，那个六楼亮着灯的窗口，原来不是有人在等她下班，是一具**在等她发现。那句“走了好几天”像一根针，在她脑子里扎了一下，不疼，但那个位置开始隐隐发酸。
地铁来了。方棠上了车，车厢里只有三四个乘客，各自分散在不同的角落里。她靠着车门站着，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脸——苍白的，疲惫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阴影。她盯着那扇玻璃窗看了几秒钟，目光从自己的脸上慢慢移到窗外。隧道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车窗上映出的自己，像一个另一个人，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一个眉眼跟她一模一样但表情完全不同的陌生人。
她移开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八分。还差两分钟就是第二天了，再过两分钟，她就在这里上了两年整的班了。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怎么休息都缓不过来的累。这种累不是因为今天的班，是因为每一天的班，是因为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地铁到站了。方棠走出车厢，空旷的站台上回响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哒，哒，哒，哒，像有人在跟着她。她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