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扇了我妈两巴掌，我掀了三十桌年夜饭

年夜饭，三十多个亲戚坐满堂屋。
我妈端菜慢了两分钟。
奶奶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她两巴掌。
我放下碗筷。
走到门口，拎起那根顶门的木棍。
一桌，一桌，砸过去。
砸完最后一道菜，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奶奶。
说了一句话。
整个堂屋——
没人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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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
裴家老宅的堂屋里摆了五张大圆桌，挤得连转身都费劲。
三十多号人，男的划拳喝酒，女的嗑瓜子聊八卦，小孩满地跑。烟雾缭绕，电视开到最大声也盖不住那股子闹哄哄的劲儿。
裴砚坐在最角落那张桌的末位，筷子夹了块萝卜，嚼得没什么滋味。
他旁边空着一个座。
那是**宋蕙兰的位置——从他记事起，这个位子就没坐热乎过。每年年夜饭，**都在厨房和堂屋之间来回跑，端菜、盛饭、添酒、收碗，跟个陀螺似的转。
"砚子，**咋还没把鱼端上来？"
大伯母钱芳扬着嗓子喊了一句，眼珠子往主桌方向瞟了一下，嘴角挂着点笑。
那笑裴砚太熟悉了。
不是善意的催促，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快了。"裴砚嘴上应着，筷子顿了顿。
主桌上，奶奶裴老太坐在正中间的位置，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件暗红色的棉袄，面前摆了一杯没动的酒。她的眼皮半耷着，嘴角往下撇，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大伯裴建军坐在老**右手边，剥着花生米，时不时给老**碗里夹菜。他儿子裴浩坐在另一边，低头刷手机，嘴里叼着根烟。
裴砚的爸裴建国坐在第二桌，端着酒杯跟几个远房亲戚碰杯，笑得有点僵。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裴砚往那边看了一眼。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见***背影——围裙系在腰上，袖子撸到胳膊肘，一个人守着三口灶。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气，案板上还摆着没切完的葱姜。
一个人，做三十多个人的菜。
从昨天下午开始备菜，杀鸡宰鱼剁排骨，洗菜切菜腌菜。今天凌晨四点就起来炖肘子、煨汤、炸丸子。整整忙了快二十个小时，期间没人搭过手。
大伯母钱芳进过一次厨房，拿了瓶饮料就走了。
"鱼呢？这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