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税契（三）

铁门炸开的瞬间只来得及凝聚出一面冰盾，挡住了大部分碎片，但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门框残片击中了她的左肩，把她整个人带飞出去，撞在穹顶的岩壁上，然后重重地摔回地面。

“莉娜！”伊莱亚斯抱着母亲，没有办法去扶她。

莉娜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左肩的卫衣被血浸湿了一**，但她的右手还抬着，指尖的冰晶还在凝聚，又薄又脆，像一个快要融化的雪人最后一次堆起自己的雪球。

门框的废墟里，有人走了进来。

第一个是瓦伦丁。

他穿着那件暗红色的丝绒礼服，礼服的下摆沾满了灰尘和战斗留下的焦痕，但走路的姿态依然优雅得无可挑剔，像在红毯上散步。他的右手提着一样东西——一把银粉长剑，剑刃上沾着蓝色的血迹，那是狼人的血。

“小伊莱亚斯。”他环顾了一下穹顶上的符文阵列、二十台培养舱、圆形平台上抱着母亲跪在地上的伊莱亚斯，嘴角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拉展开来，“你找到了。”

他的声音像一条湿冷的蛇，从伊莱亚斯的耳道里爬进去，缠上他的脊柱。

第二个走进来的是洛根。

他的单片眼镜碎了右片，左片也裂了一道缝，深灰色的大衣上多了至少七处弹孔和三处刀伤。但他的步伐还是稳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棵被暴风雨吹弯了但没被吹断的老树。他的右手提着一把战斧，斧刃上嵌着一颗还在发光的血月图腾——那是他部落的信物，也是他活着走出战场的证明。

“不是我找到的。”洛根看了一眼伊莱亚斯怀里的塞西莉亚，目光在她灰白的头发和萎缩的四肢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把视线移开，看着瓦伦丁，“是我们狼人的星尘，自己选了他。”

第三个走进来的，是一个伊莱亚斯没见过的人。

他穿着人类财阀标准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的皮肤没有任何种族特征——不是吸血鬼的苍白，不是狼人的粗粝，不是巫师的久居室内的白皙，而是真正的中性的、可以被放在任何种族**里的“人”的肤色。他走路没有声音，脚步轻得像猫，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