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角形碎瓷，尖端朝下，按在沈知意的掌心。
「记住这个疼，你才能学会闭嘴。」
瓷片划下去的那一刻，沈知意听见自己掌心传来的声音像冬天走在冰面上，冰层突然裂开一道缝。
血从掌纹里渗出来，顺着瓷片的边缘往下淌。
陈曼云用瓷尖在沈知意掌心写了一个字。
「赔」。
然后是第二个字。
「品」。
残次品。
她这个继女，在沈家就是个残次品。
血珠子滴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滴，两滴，像开了一朵一朵小梅花。
沈明珠捂嘴笑起来：「哎呀，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玻璃扎手了吧？」
没有人过来。
沈国良转身去检查他的古董碎片，嘴里念叨着「还能不能修」。宾客们默契地散开，继续喝酒，继续交谈，好像跪在地上的沈知意只是宴会厅里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家具。
只有一个人没有移开目光。
二楼的贵宾席上，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靠在栏杆边。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气场让周围的人自动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叫陆衍，全球资本市场最神秘的「点金手」，掌控着超过千亿美元的资产，今晚整个慈善晚宴，就是为了请他而设。
他盯着沈知意流血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身后的助理轻声问：「陆总？」
「查一下。」
陆衍的声音很淡，但眼神没有离开那个跪在地上的女孩。
「她叫什么名字？」
沈知意被送回了房间。
准确地说是被「请」回了房间。陈曼云说她不体面，不该继续留在宴会上丢人。
老管家林北蹲在她面前，用碘伏棉球一点一点清理她掌心的伤口。碎瓷片嵌进肉里，他用镊子夹了三片出来，每一片都带着血。
「小姐，你再忍忍。」
沈知意没有哭。
从六岁那年，继母当着父亲的面说「这孩子是不是脑子也有问题」开始，她就学会了不在任何人面前哭。
她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
「赔品」两个字已经肿起来，红色的笔画边缘开始渗出透明的组织液。陈曼云下手很准，刚好划破表皮，不致命，但会留疤。
这两个字会跟她一辈子。
一个活的，会呼吸的「赔品」。
林北包扎好伤口，站起来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