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倾天下：世子他只想躺平

王府上下------------------------------------------，人倒是来了不少。，看着厅堂里进进出出的丫鬟仆从，一个个跪在他面前请安问好，脸上堆着或真或假的笑容。“世子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世子爷吉人天相，老天爷保佑啊！世子爷，奴婢给您熬了参汤，补补身子……”，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暗暗记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脸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在王府这种地方，更是如此。“世子，”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穿着靛蓝色的锦袍，面容白净，留着一撮山羊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老奴给您请安了。您这一病，可把老奴吓坏了。”，脑子里立刻跳出原身的记忆——，王府管家，管着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在王府干了二十多年，是林震天最信任的人之一。，对这个李福的印象却很模糊。只知道他办事周到，八面玲珑，从不得罪人。“***，”林默笑了笑，“这些天辛苦你了。不辛苦不辛苦，”李福连连摆手，“世子爷平安无事，就是老奴最大的福气。”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世子爷昏迷这几日，府里的各项开支，老奴都记着呢。世子爷要不要过目？”，随手翻了翻。，条目清晰，每一笔开销都写得明明白白。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故意给人看的。
“***的账，一向做得漂亮。”林默把册子还给他，“我信得过你。”
李福笑得更加谦卑：“世子爷过奖了，这都是老奴分内的事。”
林默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他在心里给李福打了个问号。
一个在王府干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原身对他没什么印象，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太会藏了。不显山不露水，让人挑不出毛病，也看不出深浅。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老实本分，要么就是城府极深。
“世子，”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奴婢给您送参汤来了。”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端着托盘站在旁边，圆脸杏眼，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着很是讨喜。
“你叫什么？”林默问。
“奴婢翠儿，”丫鬟大大方方地说，“是王妃院子里的人，专门来伺候世子的。”
秦氏在旁边笑着解释：“翠儿是我的贴身丫鬟，最是妥帖，让她照顾你，我放心。”
林默看了翠儿一眼。
小姑娘眼神清亮，笑容真诚，不像是藏奸的人。
“那就麻烦你了。”他接过参汤喝了一口。
“不麻烦不麻烦，”翠儿连忙摆手，“能伺候世子爷，是奴婢的福气。”
她又从托盘里端出几碟点心：“这是厨房新做的桂花糕、莲子酥、芙蓉饼，世子爷尝尝。”
林默捏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他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翠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世子爷喜欢就好，奴婢天天给您做。”
正说着，又进来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比翠儿华丽许多的绸衫，头上插着金钗，走路带风，一看就是有头脸的管事嬷嬷。
“世子爷，”她福了一礼，声音不卑不亢，“奴婢周嬷嬷，管着世子院里的洒扫事宜。世子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默点点头。
原身的记忆里，这个周嬷嬷是个厉害角色，管着世子院里二十多个丫鬟婆子，说一不二，连原身有时候都要让她三分。
“周嬷嬷辛苦了。”林默客套了一句。
周嬷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都是分内的事。”
说完就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林默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里，有一丝很淡的……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个不认识的人。
有意思。
接着又进来几个管事，管厨房的刘师傅、管衣帽的赵嬷嬷、管花园的张伯……林默一一见过，记下了名字和长相。
他发现在这些人里，有的人是真的高兴他活着，有的人是装的，还有的人……他看不出来。
比如那个李福，笑得太完美了，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比如那个周嬷嬷，太冷淡了，冷淡得不像是对世子该有的态度。
“默儿，”秦氏见他应付得差不多了，心疼地说，“你刚醒过来，别太累了。让翠儿扶你回房休息吧。”
林默确实有些累了。脑子里的记忆碎片还在打架，身体也虚得很。
“好。”他站起身，冲那些管事们点点头，“各位先去忙吧。改日再叙。”
众人纷纷告退。
翠儿扶着他往外走，穿过抄手游廊，往世子院的方向去。
“翠儿，”林默边走边问，“府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吗？”
翠儿歪着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王妃让人从江南请了个琴师来，说是要给府里添点雅致。那个琴师可厉害了，弹的曲子好听极了。”
琴师？
林默心里一动。
“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云裳？”翠儿不确定地说，“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见过一次，长得可好看了。”
云裳。
林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一个江南来的琴师，恰好在他坠马昏迷的时候入府。
是巧合吗？
他想起陈锋说的那根毒针，“锁魂刺”，北狄的东西。
又想起林震天说的“有人要害你”。
还有那个太完美的管家李福，那个态度冷淡的周嬷嬷。
这个王府，水很深啊。
林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想躺着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世子爷，”翠儿忽然开口，“您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
林默脚步一顿：“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翠儿认真想了想，“就是……以前您都不怎么跟我们说话的。今天您问了好多问题。”
林默笑了笑：“死过一次，想明白了一些事。”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世子爷以后都要这样吗？多跟我们说说话？”
“看心情。”林默懒洋洋地说，“主要看躺得舒不舒服。”
翠儿噗嗤笑出声来。
林默看着她的笑脸，心情好了不少。
不管这个王府里有多少牛鬼蛇神，至少还有几个真心实意的人。
秦氏是，陈锋是，这个翠儿……目前看着也是。
够了。
慢慢来，不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这辈子，什么都不多，就是时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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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