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身记忆------------------------------------------，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那些记忆碎片又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是原身的。，画面断断续续的，但每一帧都无比清晰。，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是林震天。“默儿，过来。”记忆里的林震天招手。，仰着脸喊：“父王！”，语气难得温和：“今天教你认字。来，这个字念什么？”：“不认得。这是‘忠’。忠君爱国的忠。记住，咱们林家世代忠良，你要对得起这个姓。”。。，被林震天按在演武场上扎马步。才蹲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一**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不练了不练了！累死了！”：“废物！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继承王府？”
“谁要继承王府了？”少年林默梗着脖子顶嘴，“有父王在，我怕什么？”
林震天扬起手要打，被秦氏拦住了。
“孩子不想练就不练了，何必逼他？”
“你就惯着他吧！”林震天摔门而去。
画面再转。
少年林默和一帮纨绔子弟在街上招摇过市，斗鸡走狗，赌钱喝酒，闹得鸡飞狗跳。百姓们躲着走，商贩们敢怒不敢言。
“林世子来了，快收摊快收摊！”
“这北疆啊，就属这位小祖宗最难伺候。”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记忆里。
林默皱了皱眉。
这个原身，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就知道仗着老爹的势横行霸道。
难怪外面那些人听说他死了，哭归哭，未必有几分真心。
画面跳得越来越快。
山道，快马，疾风。
原身骑着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在官道上撒欢。马蹄扬起一路尘土，身后的侍卫追都追不上。
“世子爷！慢点！前面路不好——”
原身哪里肯听，反而夹紧马腹，催马加速。
然后——
马蹄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马身猛地一歪。
原身被甩了出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
鲜血顺着石头流下来，染红了一片。
最后的画面，是原身仰面躺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听不见了。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种濒死的感觉太真实了，像是他自己死了一次一样。
“世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站在旁边，穿着侍卫的铠甲，面容冷峻，眼神却透着关切。
记忆里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信息——
陈锋，镇北王府侍卫，从小跟着原身一起长大，是原身最信任的心腹。
“陈锋。”林默喊了一声。
“属下在。”陈锋单膝跪地，“世子昏迷三日，属下护卫不力，请世子责罚。”
“起来。”林默摆摆手，“不怪你。”
陈锋站起身，欲言又止。
林默看出他有话要说，便挥退了周围的丫鬟：“都下去吧。”
等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锋才压低声音开口：“世子，您那匹马，属下查过了。”
林默心里一紧：“查出什么了？”
“马鞍被人动过手脚。”陈锋的脸色很难看，“马腹带被人割断了三分之二，外面用蜡封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世子骑上去之后，马腹带承受不住重量，直接崩断，马才会失蹄。”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意外。
是**。
“知道是谁干的吗？”他问。
陈锋摇头：“马厩的人已经被王爷拿下了，但那人**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王爷正在审。”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原身一个废物纨绔，谁会费这么大劲杀他？
冲他来的，还是冲镇北王府来的？
“还有一件事，”陈锋的声音更低了，“属下在马鞍的暗扣里，发现了一根针。”
“针？”
“很小，淬过毒。”陈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躺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属下找大夫看过了，说是北狄那边才有的‘锁魂刺’，见血封喉。”
林默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北狄。
那是大炎的敌国，和林震天打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如果原身是被北狄的刺客杀的，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林默问。
“王爷知道。”陈锋说，“王爷让属下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林默点了点头。
林震天的判断是对的。如果真是北狄动的手，那他们肯定还有后招。现在闹大了，反而让对方警觉。
“陈锋，”林默忽然问，“你觉得，原……我是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世子会问这种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世子……性情豪爽，不拘小节。”
林默差点笑出声。
性情豪爽？不拘小节？
这词用的，真给面子。
说白了就是个废物纨绔呗。
“行了，我知道了。”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陈锋，看着厅堂外面灰蒙蒙的天，“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陈锋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世子醒来之后，眼神变了。
以前世子的眼神是散的，飘的，像没根的浮萍。
现在这个世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沉甸甸的，像是经历过什么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沉稳。
“世子……”陈锋张了张嘴。
“对了，”林默忽然想起什么，“我那匹马呢？”
“还留在马厩里，王爷说要当作物证。”
“把它处理了吧。”林默淡淡道，“留着也没什么用。”
陈锋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林默叫住了。
“陈锋。”
“属下在。”
“谢谢你。”林默认真地说，“替我查这些。”
陈锋的眼眶微微泛红，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的命是世子救的，这条命就是世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起身离去，脚步铿锵。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陈锋，是原身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财富之一。
一个真正忠心的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信息又过了一遍。
镇北王手握三十万边军，功高震主。
原身被人**，凶手疑似北狄。
马鞍上的毒针是“锁魂刺”，见血封喉。
有人要杀镇北王世子。
不，准确地说，是有人要杀他。
林默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躺着活”的梦想，好像没那么简单就能实现。
但没关系。
上辈子累死累活都没怕过，这辈子有钱有势有靠山，还怕什么？
大不了不出门。
就在府里躺着。
谁还能杀到王府里来不成？
他这么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来人啊，”他懒洋洋地喊，“躺椅搬来了没有？”
---
（**章完）
“谁要继承王府了？”少年林默梗着脖子顶嘴，“有父王在，我怕什么？”
林震天扬起手要打，被秦氏拦住了。
“孩子不想练就不练了，何必逼他？”
“你就惯着他吧！”林震天摔门而去。
画面再转。
少年林默和一帮纨绔子弟在街上招摇过市，斗鸡走狗，赌钱喝酒，闹得鸡飞狗跳。百姓们躲着走，商贩们敢怒不敢言。
“林世子来了，快收摊快收摊！”
“这北疆啊，就属这位小祖宗最难伺候。”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记忆里。
林默皱了皱眉。
这个原身，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文不成武不就，就知道仗着老爹的势横行霸道。
难怪外面那些人听说他死了，哭归哭，未必有几分真心。
画面跳得越来越快。
山道，快马，疾风。
原身骑着那匹枣红色的战马，在官道上撒欢。马蹄扬起一路尘土，身后的侍卫追都追不上。
“世子爷！慢点！前面路不好——”
原身哪里肯听，反而夹紧马腹，催马加速。
然后——
马蹄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马身猛地一歪。
原身被甩了出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
鲜血顺着石头流下来，染红了一片。
最后的画面，是原身仰面躺在血泊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听不见了。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种濒死的感觉太真实了，像是他自己死了一次一样。
“世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站在旁边，穿着侍卫的铠甲，面容冷峻，眼神却透着关切。
记忆里立刻浮现出这个人的信息——
陈锋，镇北王府侍卫，从小跟着原身一起长大，是原身最信任的心腹。
“陈锋。”林默喊了一声。
“属下在。”陈锋单膝跪地，“世子昏迷三日，属下护卫不力，请世子责罚。”
“起来。”林默摆摆手，“不怪你。”
陈锋站起身，欲言又止。
林默看出他有话要说，便挥退了周围的丫鬟：“都下去吧。”
等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锋才压低声音开口：“世子，您那匹马，属下查过了。”
林默心里一紧：“查出什么了？”
“马鞍被人动过手脚。”陈锋的脸色很难看，“马腹带被人割断了三分之二，外面用蜡封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世子骑上去之后，马腹带承受不住重量，直接崩断，马才会失蹄。”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意外。
是**。
“知道是谁干的吗？”他问。
陈锋摇头：“马厩的人已经被王爷拿下了，但那人**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王爷正在审。”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原身一个废物纨绔，谁会费这么大劲杀他？
冲他来的，还是冲镇北王府来的？
“还有一件事，”陈锋的声音更低了，“属下在马鞍的暗扣里，发现了一根针。”
“针？”
“很小，淬过毒。”陈锋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躺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针，“属下找大夫看过了，说是北狄那边才有的‘锁魂刺’，见血封喉。”
林默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北狄。
那是大炎的敌国，和林震天打了十几年的死对头。
如果原身是被北狄的刺客杀的，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林默问。
“王爷知道。”陈锋说，“王爷让属下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林默点了点头。
林震天的判断是对的。如果真是北狄动的手，那他们肯定还有后招。现在闹大了，反而让对方警觉。
“陈锋，”林默忽然问，“你觉得，原……我是说，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世子会问这种问题。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地说：“世子……性情豪爽，不拘小节。”
林默差点笑出声。
性情豪爽？不拘小节？
这词用的，真给面子。
说白了就是个废物纨绔呗。
“行了，我知道了。”林默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陈锋，看着厅堂外面灰蒙蒙的天，“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
陈锋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世子醒来之后，眼神变了。
以前世子的眼神是散的，飘的，像没根的浮萍。
现在这个世子，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沉甸甸的，像是经历过什么事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沉稳。
“世子……”陈锋张了张嘴。
“对了，”林默忽然想起什么，“我那匹马呢？”
“还留在马厩里，王爷说要当作物证。”
“把它处理了吧。”林默淡淡道，“留着也没什么用。”
陈锋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林默叫住了。
“陈锋。”
“属下在。”
“谢谢你。”林默认真地说，“替我查这些。”
陈锋的眼眶微微泛红，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的命是世子救的，这条命就是世子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起身离去，脚步铿锵。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陈锋，是原身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财富之一。
一个真正忠心的人。
他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信息又过了一遍。
镇北王手握三十万边军，功高震主。
原身被人**，凶手疑似北狄。
马鞍上的毒针是“锁魂刺”，见血封喉。
有人要杀镇北王世子。
不，准确地说，是有人要杀他。
林默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躺着活”的梦想，好像没那么简单就能实现。
但没关系。
上辈子累死累活都没怕过，这辈子有钱有势有靠山，还怕什么？
大不了不出门。
就在府里躺着。
谁还能杀到王府里来不成？
他这么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来人啊，”他懒洋洋地喊，“躺椅搬来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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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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