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刺。
直到我入职记忆公证处的第二年，有一天我在整理历史数据归档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份十五年前的待售记忆清单。其中有一条，出售人一栏写着我**名字。
我当场就懵了。那份清单里的记忆没有被实际出售，状态显示“冻结”，冻结原因是“标的存疑”。我查了一下内部系统，查不到任何详细信息。我问当时的同事，同事说十五年前系统还不完善，很多数据都不全，可能是录入错误。
但我不信。一个失踪了十五年的人的名字，出现在记忆公证处的待售清单里——这不可能是巧合。
所以我买了那个后门权限。这两年我断断续续查了无数次，每次查到关键节点，数据就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
今天这个灰风衣男人的事，我本来只打算用**系统查一下交易日志，敷衍他几句就打发走。但我用手机连上后门，输入他的账户ID，翻到底层数据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那笔“不存在的交易”，在后门里是存在的。
而且交易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
“标的编号：S-2011-0714-CHEN。”
S是销售的意思。2011是年份。0714是日期。
CHEN——陈。
我的手开始发抖。
2011年7月14日，是我妈失踪的那一天。
我深吸了一口气，退出APP，把手机塞回兜里，从消防通道出来，回到大厅。灰风衣男人还站在柜台前，姿势几乎没变，像一尊雕塑。
“先生贵姓？”我问他。
“免贵，姓周。”
“周先生，我查了一下，您的交易确实存在，但是被系统归档到一个加密分区了，权限不足我暂时打不开。”我撒了个谎。“您能回忆一下三天前来办业务的时候，是哪个窗口、谁接待的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我以为他走神了。
“不记得。”他最终说。“我只记得我来过。我拿到了合同。我签了字。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就站在这里了。”他看着我说，“就是现在。我感觉我刚签完字，然后你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这非常不对。不管出售的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