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常。“是三天前的交易。我卖了一段记忆，但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我的账户也没有收到钱。”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坐直了一点。这种情况偶尔会发生——系统延迟、数据同步出问题、或者客户自己在操作的时候点了取消自己没注意到。我打开电脑**，问他***号，他报了一串数字，我输入进去。
账户是正常的。交易记录那一栏，空的。存款记录，最近三个月只有一笔——三年前卖掉的“高考失利记忆”，卖了四千二。
“三天前我确实来了，”他说，语气还是很平，“我记得我签了合同。我记得我选了出售的标的。但是我不记得我卖的是什么了。”
这句话让我后背一凉。
你们得理解，记忆出售有一个基本原则——你可以忘记你卖掉的记忆内容，但你会记得“我卖过这段记忆”这个事实。就像你卖掉一件旧衣服，你不一定记得那件衣服的每一个细节，但你肯定记得你卖过它。这是法律规定的，必须在交易前告知卖方，并且写入合同第一条。
“你不记得你卖了什么？”我问。
“不记得。而且我不记得我为什么来卖。也不记得是谁让我来的。”
他说话的方式让我觉得不舒服。不是内容本身，而是他的语气——太平了，像是在念一段别人写好的台词。
我说你等一下，我去问问主管。
我起身往主管办公室走，走到一半拐了个弯，钻进了消防通道。
我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没有名字的APP，输入了一串口令。
屏幕亮了，跳出来一个界面，黑底白字，标题是“内部查询”——这是我在记忆公证处干了两年以后，从一个离职的技术员手里买来的后门权限。花了我三个月的工资。他说这是他在系统里留的彩蛋，能查到前台和**上都看不到的底层数据。
我不是什么黑客，也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我买这个权限的原因很简单——我想查一个人。
我妈。
我妈在我七岁那年失踪了。不是离家出走，不是意外死亡，就是在某一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她不在了。我爸报警，**找了半年，没有结果。我爸后来再婚，后妈对我还行，但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一根拔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