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撒谎的时候，右手食指会不自觉地搓大拇指。
此刻，他的右手在桌面下。
但我看到了他袖口的微小抖动。
"钱昊，你说一句实话。"我声音平静，"那个算法，是不是你写的？"
"当然是我的心血。"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那你敢不敢发个誓？"
钱昊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辞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发誓？我们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学生拉钩。"
"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钱昊的笑容加深，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手一摊。
"我要是动过你一行代码，我出门就被车撞。"
他说完这句话，冲我眨了眨眼，嘴角挂着一抹得意。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一秒。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
是金属碾压金属的声音。
我和钱昊同时扭头看向落地窗外。
一辆货拉拉从坡道失控冲下来，正面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引擎盖折叠成V字形。
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安全气囊从方向盘里炸出来，像一朵白色的蘑菇。
报警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钱昊的脸在三秒钟内完成了从白到青的过渡。
因为那辆保时捷卡宴，就是他的。
就是昨天苏薇坐着来见我的那辆。
车牌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的车！"
钱昊弹射起身，咖啡杯被撞翻，美式浇了一桌。
他冲出星巴克，跑向那堆废铁。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心跳从一百八降到六十。
我端起那杯没有被打翻的拿铁，喝了一口。
拿铁是焦糖味的。
和昨天那只烧焦的LV，味道差不多。
两次了。
两次。
我把杯子放下，拿起桌上那份保密协议，叠好放进口袋。
站起身。
走出星巴克。
路过钱昊蹲在地上抱头的背影。
我没有停。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在我面前撒过的谎，发过的誓，都得还。
一个字都跑不掉。

接下来三天，我没有去找钱昊。
我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验证。
任何理工科出身的人都知道，两次实验成功不代表什么。
巧合的概率再低也是概率。
我需要更多的样本，更可控的变量，更清晰的边界条件。
第一个实验对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