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在104号病房所在的走廊。”
“特殊监护区？”
“就是104号病房隔壁的值班室。”大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一任护工上周离职了，走得挺急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你去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我正想追问上一任护工为什么离职，大姐已经起身送客了。
她把我送到门口，忽然叫住我，犹豫了一下，说：“小伙子，我给你个建议。”
“您说。”
“如果晚上值班的时候听见104号病房里有动静，就当没听见。不管是什么动静，都不关你的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每天晚上都找人说话，但从来没有人听见过他的声音。只有他想让你听见的时候，你才会听见。”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需要这么严苛的规则来约束。
我是林深，二十六岁，刚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学的是护理专业。这个学校的护理专业说出去都没人信，因为论学历和资历，大医院根本不会要我。投了三个月简历，只有这家精神病院给了我面试机会。
面试的时候，院长只问了我两个问题：“怕不怕鬼？有没有对象？”
我说不怕鬼，没有对象。
院长就拍板了：“行，明天来上班。”
我当时觉得这可能是个坑，但每月一万二的工资加包吃住的待遇让我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毕竟房贷不等人，我妈还在老家等着我攒钱还债。
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医院。
这家精神病院坐落在这座城市最东边的山脚下，周围三公里没有住户，最近的一个公交站台要走四十分钟。院子主体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看起来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外墙的瓷砖脱落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白天都显得阴森森的。
我提着行李走进大门，门卫大爷看了我一眼，问：“新来的？”
“对，护工。”
大爷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说：“年轻人，晚上没事别在院子里瞎逛。尤其是别靠近那棵槐树。”
我想起昨天人事部大姐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这个地方的每个人都在提醒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