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弹了。”
苏念苦笑了一声，端起杯子焐手。
“我不逼自己，谁替我顶？周伟的人今天下午已经在量我们办公区旁边那间会议室了，说是等部门合并以后改成他的茶歇间。这不是暗示，这是当面扇耳光。”
提到周伟，我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如果不是为了瞒住身份，我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个靠溜须上位的东西在整个南城建筑圈消失。
但这几天，看着苏念为了这个项目熬到凌晨**，我不止一次想过——
要不要直接跟家里服软，一句话帮她摆平所有事。
可我了解苏念。
她的骄傲是她身上最亮的东西。
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三年拼死带出来的徒弟，其实动动手指就能买下整栋写字楼；如果她知道自己当成救命稻草的项目，不过是我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人情——
她会觉得这是施舍。
是对她全部心血最大的侮辱。
我想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站在她旁边，而不是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去拯救她。
前天晚上赶终稿，我们在公司待到凌晨两点。
空调早就断了，整层楼安静得只剩键盘声。
我端着两碗外卖馄饨推开她办公室的门，看见她脱了高跟鞋，把脚蜷在椅子上，正使劲按自己肿得发亮的脚踝。
那一刻她卸掉了所有伪装，像个走丢了的小孩，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纸发呆。
“先吃口热的。”
我把碗搁在桌上，半蹲下去，很自然地握住她的脚踝帮她揉。
她没有躲。
只是长长叹了口气。
“顾辰，你说，人过了三十，是不是连想一想以后的资格都没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妈今天又打电话了。催婚，还说我爸的糖尿病要换药，一个月多两千块。”
她端起碗，热气把她的眼睛模糊了。
“三十四，没房没车没存款。谈过两次都因为我太忙散了。现在公司里前有狼后有虎，有时候我真想问自己一句，拼成这样到底图什么。”
我抬头看着她。
那个瞬间，心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得几乎失控。
我想说——你图什么都没关系，以后你的人生我兜底。
我想说——我暗恋你三年了，你只要点个头，明天我就带你走。
可话还没到嘴边，就被她下一句堵死了。
“但一想到，如果我撑不住，你们这帮跟着我的年轻人连口饭都没得吃——我就不能认。”
苏念吸了吸鼻子，眼神重新变硬。
“就算是为了你们，这个项目我也要咬着牙啃下来。”
回忆收住。
我看着此刻端坐在我旁边、脸上挂着标准职业笑容的苏念，心里酸得要命。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服务员殷勤的问候隔着门板透进来：“顾董，这边请。”
苏念弹簧一样站起来，飞速理了一下刘海，迎上前去。
我跟着起身，调整呼吸，准备迎战。
2 铁娘子竟是亲妈
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缓缓推开。
“顾总**，我是——”
苏念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了。
我的视线落在门口那个女人身上。
脑子里像是同时炸了十颗雷。
全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天灵盖，又一下子全部抽空。
我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进来的女人五十出头。
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利落，没有一件多余的配饰。但那种在最高层待久了的人才有的压迫感，瞬间把整个包间的氧气抽走了一半。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助理，抱着文件夹，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这个走路姿势。这个看人的眼神。这种全场不开口就已经是全场中心的气势。
是我亲妈。
锦华集团董事长。
顾明珠。
我在脑子里疯狂嚎叫，之前所有的侥幸被现实打得稀碎。
我设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苏念求了二十天才约到的终极甲方，是我那个大半年没跟我说过话的亲娘。
“你好，苏总。”
我妈淡淡扫了苏念一眼，点了下头，并没有接苏念已经伸出去的手。
苏念的笑容凝了一瞬，但她反应极快，自然地收回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顾总久仰，您百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