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我打磨成一条听话的狗。
续约，不过走个过场。
可惜，她赌错了。
"三十五亿？"她的声音拔高了一截，"鼎元凭什么给你三十五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不但给了，而且到账了。"
我把手机亮了一下，银行到账短信的通知就在屏幕上。
那一长串的零，晃得她脸色更白了。
"你……"
她指着我，手在抖。
"陆远舟，你这是背叛！你知不知道后果？鼎元拿了青屿，我们的渠道全完了！公司损失有多大你清不清楚？"
"我当然清楚。"
我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样子，心底泛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几十个亿吧。"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跟你没关系？"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陆远舟，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公！婉宁医药有你的一份！你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
"老公？"
我品了品这个词，觉得荒唐透顶。
"顾总，我妈脑梗住院，需要四十万做手术。我打了你三天电话，第一天你说在忙，第二天你干脆不接，第三天医院下了**通知，我冲到你办公室，你让我签了一张借据，说从我明年的授权费里扣。"
"秦逸凡，你那位好助理，你随手就奖励三个亿。"
"你管这叫老公？"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顾婉宁的脸青了又红。
"那是两码事！公司的钱，每一笔都有规矩！"
"是吗？给他三个亿的规矩叫什么？叫哄男人开心？"
"你胡说什么！"
她像被踩了尾巴，声音尖了起来。
"秦逸凡是公司的功臣！奖励他是为了激励团队！你少拿你那点小心思来编排我！"
"小心思？"
我往前迈了一步，离她不到一臂的距离。
"每周三晚上，你跟我说去瑜伽馆，车停在和润公馆的地下停车场。"
"每周五，你说去闺蜜家吃饭，结果在秦逸凡租的那间公寓里待到半夜。"
"上个月我们结婚纪念日，你送了我一块表，转头就给他买了一辆同价位的车，连分期都没打。"
"顾婉宁，你还要我往下说吗？"
她整个人定住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眼里头一回出现了慌。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些她以为瞒得密不透风的事，我全知道。
六年了，她把我当成一个关在郊区实验室里的废物，一个除了做研究什么都不懂的**。她享受着我带来的利润，心安理得地拿我赚来的钱，去养她的人。
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查我？"她的声音干得发哑。
"谈不上查。"我退回一步。
"只是你们太不把我当人了，懒得遮。"
我不再看她，转身往门口走。
"站住！"
顾婉宁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
"陆远舟，你不能走！你把配方卖给鼎元，这是恶意违约！我要告你！把那三十五亿全部吐出来！"
她还在用她最擅长的那一套，威胁。
我没回头，脚步不停。
"随你。不过我建议你抓紧时间，明天早上九点，鼎元就要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拿下青屿的独家专利。到时候婉宁医药的股价跌成什么样，你比我心里有数。"
身后安静了一秒。
"陆远舟！"
她的声音都劈了。
"你非要做到这么绝？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谈！"
夫妻。
我差点笑出声。
我终于转过身来。
"顾婉宁，这句话，六年前你就应该说。"
"我为了青屿的技术瓶颈三天没合眼、差点倒在实验室的时候，你在哪？"
"**当着全家人的面骂我是上门吃软饭的，你说了一句话吗？"
"我妈在病床上等救命钱，我跪着求你，你连一分钟都不肯多给我。"
"你但凡有一次把我当丈夫看，我们走不到今天。"
"是你，把所有的情分，花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了。"
"现在，别怪我翻脸。"
我拉开大门，外面的光照进来，晃了一下眼。
"你的庆功宴，好好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