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下的致命契约

，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事，你调查了多少？”她直接开腔，没有任何寒暄和铺垫。
傅司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你是指**在你高二那年因工伤去世，赔偿金被亲戚骗走大半；还是指**这五年独自打三份工供你读书，两个月前查出心脏瓣膜病变需要手术；还是指你那个正在读大一的弟弟，上周被兼职的中介骗了三千块押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是平的，像在念一份尽职调查报告，而不是在揭露一个人生命中所有不堪重负的伤口。
苏念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因为你对我感兴趣？还是因为那晚我‘主动’找**，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可以被你玩弄的廉价对象？”
傅司珩抬起眼看她。
那种目光很难形容——不是审视，不是玩味，甚至不是打量。更像是……确认。确认她是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样子。
“苏念晚，”他说，“你坐下。”
“我不——”
“你站着我脖子疼。”他微微皱眉，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而且你现在心跳至少一百一，你再站一会儿可能会晕倒。坐下。”
苏念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她确实觉得腿发软。
她咬着嘴唇坐下了，坐得笔直，后背离椅背三公分，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傅司珩从身侧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中间位置。
“***的医疗费，全包。你弟弟的学费和生活费，到大学毕业。”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合同条款，“你的研究生推免名额已经锁定了，毕业之后傅氏集团的offer，只要你想要，随时可以来。”
苏念晚盯着那个信封，像盯着一条正在吐信的蛇。
“条件呢？”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做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一年。”傅司珩说，“公开出席一些场合，配合一些必要的社交。没有肢体要求的义务，你不同意的事不会发生。”
苏念晚差点笑出来。
没有肢体要求的义务？那天早上她从他床上醒来的时候，怎么没人提这茬？
但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的脑子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了——这件荒唐的事，这笔看似从天而降的横财，这桩她怎么想都觉得离谱的交易，傅司珩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一个身家百亿的人费尽心思设这么大一个局。
“为什么是我？”她问。
傅司珩端起咖啡杯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根本不会注意到。
“因为你合适。”他说。
“合适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咖啡杯举到唇边，没有喝，又放下了。然后他微微偏头，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但那种温柔让苏念晚脊背发凉，因为它太精准了，精准到像是提前排练过很多次。
“合适当我的女朋友。”他说，“你的**干净，智商在线，长得好看，不会让我丢脸。而且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女友，各取所需。”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
但苏念晚直觉地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你走在一个很漂亮的楼梯上，每一个台阶都铺着柔软的地毯，扶手光滑，灯光温柔，一切都恰到好处——但你就是觉得这楼梯底下是空的，你随时可能一脚踩穿，掉进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如果我说不呢？”她问。
傅司珩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闲适得像在度假。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他说，“***的药继续用，你弟弟的学费不用还，保研名额也不会撤。”
苏念晚愣住。
“你没听错，”傅司珩看着她愣住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些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不需要回报。”
他站起身，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信封旁边。
“但如果改变主意了，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他拿起桌上的账单，转身要走。
苏念晚脱口而出：“等一下。”
傅司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