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的状态绝对不正常——她不是会喝断片的人，更不是会跟陌生人****的类型。
“我不记得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在抖，但语速刻意放慢，“我昨晚喝了一杯东西之后就没有意识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傅司珩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她，那个目光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锐利，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剖开来看个通透。薄唇之间那支烟的烟灰无声地落了一截，碎在深灰色的床单上。
“你觉得，”他一字一顿，“我下药？”
苏念晚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中央空调送风口发出的细微嗡鸣，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地撞着耳膜。
傅司珩把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动作不急不缓。然后他倾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头板上，床垫微微凹陷，他的气息裹挟着**和雪松的味道逼过来，浓烈而侵略性十足。
苏念晚本能地往后缩，但身后已经是床头板，退无可退。
他低下头，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近到他能看见她睫毛在微微颤抖。
“苏念晚，”他叫出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昨晚在‘夜光’酒吧，你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说你认识我，说想和我喝一杯。我给你倒了酒，你自己喝下去的。之后你趴在我肩上说你头晕，问我能不能送你回家。你说了三次你不想回宿舍，我才带你来的这里。”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平静，像在陈述一份不可辩驳的事实。
“你需要我调酒吧的监控给你看吗？”
苏念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走到他面前的？她主动的？
她拼命回想，但记忆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只有零碎的、模糊的光影在碎片里闪动——嘈杂的音乐，炫目的灯光，有人笑着推她的肩膀，然后是一张模糊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问她“还好吗”……
然后就没有了。
她竟然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事。
这种失控感比恐惧本身更让她害怕。她一直是个清醒的人，清醒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赖以生存的唯一武器。而现在，连这把武器都被人从手里拿走了。
“不……不需要。”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干涩而虚弱。
傅司珩盯着她看了两秒，退开了。
他赤脚下床，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新的白衬衫扔给她，动作随意得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浴室在右手边，洗漱用品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随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苏念晚一个人坐在那张巨大的床上，抱着被角，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推送了一条实时新闻。
“傅氏集团掌门人傅司珩携神秘女子深夜归宅，新恋情疑似曝光。”
配图是酒店门口的监控截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角度和身形明明白白——一个男人揽着一个女人的腰，两人并肩走进旋转门。女人的侧脸被拍到清清楚楚。
是她的脸。
苏念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那条新闻。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她昨晚真的像傅司珩说的那样“主动”，那为什么酒吧的监控角度刚好拍到的是她的正脸？为什么酒店门口的摄像头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对准了她的侧脸？
为什么一切，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过的？
她缓缓抬起眼，望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门板后面，隐约传来瓷器碰撞的声响，和咖啡机运转的低鸣。
那个男人在厨房里，给她准备早饭。
而在她看不见的手机屏幕上，那条新闻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在问：这个女人是谁？
有人在答：好像是个大学生，叫什么来着，苏念晚？
有人在笑：又一个想攀高枝的。
有人冷笑：攀高枝？你们不知道傅司珩是什么人吧。他从不攀高枝，他只设局。
苏念晚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有一条消息已经被发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消息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