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老公不是人这件事

给自己听的:“第一次放，怕你觉得没有味。”
我当时正在擦嘴，**抹布愣了一下。
“怕我觉得没味？”我说，“你自己又不吃，你担心什么口味。”
他没回头只说“下次不会咸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属于自己的第一张床上，把那个丑乖丑乖的橘猫抱枕搂在怀里。
走廊尽头另一间房里，有隐约的键盘声。
他大概在整理观测报告，或者在查番茄炒蛋的菜谱。
窗外有虫叫，有田里不知道什么机器嗡嗡地转动，还有很远的地方一列火车经过的汽笛声。
我闭上眼睛。我想，这就算家了。

三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有件好事是我可以继续上学了。
老陈给我办的，转到了县里一所普高。
他说我的基础能跟得上，我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说他算过，我们种族的智商测试他偷偷给我做了一套，我是高分。
“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测试？”
“修车的时候。有些问题可以伪装成聊天。比如我问你喜欢晴天还是雨天，其实测的是你的认知偏好。”
“……”
“晴天偏好者通常偏向前端数据处理，雨天偏好者更擅长**综合分析。你说的是雨天。”
“那是因为老板下雨天不出工，我能多睡一会儿。不是我在搞**分析。”
他听了，垂下眼思考了很久，然后轻轻“啊”了一声。
这个“啊”字拖得极短，充满了对自己跨文化误判的懊恼。
“那我重新算一下。”说着他就真的掏出笔记本，翻开一页写满了算式的纸，把其中一行划掉，在旁边改了个数字。
算式我看不懂，但那页纸上的小标题我认出来了，全是中文手写体，一笔一划工整得像描红。
标题写的是：《沈鹿认知模型修正v3.0》。
我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被冒犯，是被人这么认真地对待。
这个人，不对，这个外星人，在拿一套外星算法试图理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大概是没有别的办法。
我说你不用勉强自己理解人类，反正这世上大多数人也不理解。
他把那本笔记收进抽屉里，抬头看着我：“我可以不勉强。但你是我的家人。家人不是外人。”
“你这句是跟谁学的？”
“《家有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