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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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螺丝孔偏了两度，再硬拧会滑丝。”
“你修车的？”我没好气地问。
“不是。”
“那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那个种族的大脑结构跟人类不太一样，对空间、角度、距离的感知精确到毫厘，计算一颗螺丝钉的数据就像你呼吸一样自然。
他的脑子是自带的工业测量仪，外加一套***核的并行处理器。
他又说：“你额头有烫伤，左前臂有骨折旧伤，轻微营养不良，缺铁性贫血。”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医生？”
“不是。”
“那你是干什么的？”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检索合适的说法。
然后他说：“我是搞科研的。天体物理。”
我说那你怎么懂人体。
他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让我无语的话：“我学过。”
那语气平静得就好像“我学过”三个字能够解释一切。
我当时一边拧着轮*螺丝一边想，这人八成是在研究所关太久了，跟人类社交属于跨服聊天。
后来他经常来。
每次来都带吃的，盒饭、面包、牛奶、苹果。
苹果总是洗干净的，装在保鲜袋里，扎口扎得整整齐齐。
我心想这人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
他看我吃，自己在旁边站着，也不坐。
厂里脏，他大概是不想蹭上机油。
但他不催我，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看我把一整个盒饭吃完。
“你这是在扶贫吗？”我问他。
“不是。”他说，“监测。”
“监测什么？”
“生命体征。你的各项指标都在临界值以下，可能出现不可逆损伤。”
我翻了个白眼。这人说话跟医疗设备说明书似的。
有一次我一边吃饭一边问他，你是不是那种有钱没处花的慈善人士。
他说不是，他是搞科研的，收入还行但不做慈善。
我说那你老给我送饭是图什么。
他想了想，说：“你们人类有一个词，叫‘投喂’。”
我说那是喂动物用的。
他说：“橘猫。”
“……”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脑袋。
我想起来自己那顶橘红色的毛线帽。
我说这是福利院的阿姨织的，只剩这个颜色了。
他点点头，说：“你喜欢橘色的话，我下次多买点橘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