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不清他在摸什么，心里疑疑惑惑的，但没再问。
上了第一道山梁，人群自发散开，两人一组分头搜索。我跟老陈头一组，沿着山梁往东走。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我们翻了两道沟，过了一片苦竹林，在一处塌了一半的石壁下面发现了几颗水果糖的糖纸。是大白兔奶糖的糖纸，皱巴巴的，捏起来还带着一点点**，显然是不久前丢的。
老陈头把糖纸攥在手心里，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是**上周赶集买的，”老陈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一人给了五颗，我说吃多了坏牙，还骂了她一顿。”
我把糖纸接过来看了看，糖纸上没沾多少灰，确实像是今天丢的。这说明两个孩子确实往这个方向来了。我们顺着石壁周围的灌木丛又搜了一圈，看到了更多小孩留下的痕迹：半截踩断的树枝，一块摔碎的小镜子，还有一双小小的、陷在泥里的脚印。
脚印朝着后山更深的方向延伸。
我正要顺着脚印往前走，老陈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大得出奇，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我小臂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林老师，”老陈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能再往前了。”
“为什么？孩子的脚印就在前面——”
“再往前就是老林场了。”老陈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黑暗中某个我看不见的方向，瞳孔里映着手电筒的微光，亮得不像一个老人的眼睛，“那边是我们的禁地，不能去。”
“可是孩子——”
“小禾再不懂事也不敢往那边去。”老陈头斩钉截铁地说，“那不是去玩。那是有东西引着她往那边走。”
“什么东西？”
老陈头没回答。他松开了我的胳膊，转过身对着山下村子里的方向望去。夜雾浓稠，根本看不见山下的灯火，但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让我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的话：
“林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后山那个铃铛从来不响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那铃铛我见过无数次，就挂在进山入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风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