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告单上那几个字，觉得不真实。
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太狗血了。丈夫爱着白月光，妻子得了绝症。哪个编剧敢这么写，观众都要骂烂俗。
可它偏偏是真的。
医生说了很多，什么分期、什么方案、什么概率。我全听见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在门口，忽然掏出手机，翻到了周砚辞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那个夜晚：我好像不太好，你能来一趟吗？
已读。没有回复。
我把对话框**。
删完之后，我盯着空白的聊天列表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映出我的脸——脸色灰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忽然想，如果那天晚上我发的不是"我好像不太好"，而是"我快死了"——
他会来吗？
大概也不会。
因为那天晚上，许清歌吹蜡烛的时候，他也在许愿。
只是那个愿望里，没有我。
九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坚强，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得了白血病"——这句话太重了，重到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不说，我还能假装一切只是普通的疲惫。
我请了长假。跟公司说家里有事。
实际上，我开始一个人跑医院。化疗是每周三次，每次四到六个小时。我坐在输液椅上，看着透明的液体一滴滴流进静脉，像时间在倒计时。
头发开始掉的时候，我买了一顶**。
米白色，带一圈细缎带。挺好看的。
我站在镜子前，对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白，但**好看。
那就够了。
第二天出门，邻居阿姨问我："小沈，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说在减肥。
她信了。
你看，人生病了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自己不说，全世界都可以假装你很好。
周砚辞就是这么过了三年的。
十
周砚辞找过我一次。
是离婚**十天，我在小区门口取快递，他的车停在路边。
他下了车，看着我。
我看见他的目光停顿了一秒——在我的**上。
"你……"他开口。
"有事吗？"我问。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之前办签证的材料，有你的复印件，还给你。"
我接过来，道了谢。
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忽然说："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