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若。"
我停下来。
"你瘦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我回过头，对他笑了笑："谢谢你注意到。"
他站在原地，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化疗的副反应特别重。我抱着马桶吐了半个小时，吐到胃里什么都没有了，还在干呕。
手机亮了一下。周砚辞的消息：天冷了，注意加衣。
我盯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三年婚姻，他最温柔的时刻，居然是在离婚后。
我笑了一下。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三个字：
我生病了。
打了又删。**又打。
最后，我把那三个字换成了一句：
谢谢，你也是。
然后关掉手机，抱着马桶，又吐了一轮。
十一
许清歌来找我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地址，提着一袋水果，站在我门口。
"沈若，我听说你生病了。"
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她进来。不是因为生气，是屋里太乱了。化疗后我经常没力气收拾，到处都是掉落的头发。
"谁告诉你的？"
"砚辞。"
我愣了一下。
"他看起来很不好，"许清歌的声音放轻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来找我，问我有没有认识的专家……沈若，他不知道你得了什么病，但他知道你不好了。"
我沉默了很久。
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寒颤。她看见了我**下露出的发际线——那里已经没有头发了。
她的眼圈红了。
"你进来吧，"我侧身让开，"水果放下就行，我可能吃不了。"
她进门的时候，踩到了地上散落的头发。一缕一缕的，像某种无声的痕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但我知道她看见了。
十二
许清歌走后，我翻出了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结婚那天拍的。周砚辞穿着西装，我穿着白裙。他搂着我的腰，表情是标准的微笑——礼貌、得体、恰到好处，像拍证件照。
我在笑。真心的那种。
那时候我以为，他总会爱上我的。
就像温水煮青蛙，我甘愿做那锅里的水，一点一点加热，等着他某天忽然发现——原来已经离不开这温度了。
可我忘了，青蛙要跳走的时候，**热都没用。
我又翻到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