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别演了,你早就是仙了

道长别演了,你早就是仙了

幻想大魔王 著 仙侠武侠 2026-05-07 更新
13 总点击
顾长溪,顾长溪 主角
fanqie 来源
仙侠武侠《道长别演了,你早就是仙了》是大神“幻想大魔王”的代表作,顾长溪顾长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九嶷山上------------------------------------------,说是一个道观,不如说是山间几间快要被草木淹没的老房子。。,他每日寅时起,先扫院子,再挑水,然后去后山崖壁上的那块凸出的岩石上打坐。那岩石悬在云雾之上,望出去便是连绵起伏的黛色山脊,一层一层叠到天边去,像是有人拿毛笔蘸了淡墨,在宣纸上随意皴了几笔。,直到山间的雾气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色,才起身回观。。,发现门...

精彩试读

青石板的蝉鸣------------------------------------------,遇仙桥底下那片暮霭越来越浓了。。不是哭,也不是唱,倒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出来的调子半截在嗓子里,半截漏在外面,呜呜咽咽的,听着让人后脊梁发凉。。他把桃木剑从包袱里抽出来,斜插在腰间——不是为了壮胆,是防着万一真要动手,不用再费功夫解包袱。然后他抬手拈了一道黄符,符在指尖无声无息地燃起一簇淡青色的火苗,照亮了脚下一小片地。,他看清了桥头的水面。桥下的江水在暮色里本来是青黑的,此刻却有一小片水面泛着不一样的波纹。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搅动。。。,两颊鼓胀,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头发像水草一样散开,半遮着脸。眼睛睁着,但眼珠是白的,没有瞳仁。它仰着脸,嘴一张一合,那个呜呜咽咽的声音就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过桥吗?”它说。,倒像是贴在耳朵边说的。气息冰冷,带着一股河底淤泥的腥味。,没说话。“过桥吗?”它又问了一遍,嘴咧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喉咙,“过桥……要交钱的。”。这水鬼的脖子以下被一道细细的青光箍着,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把它拴在了桥墩上。它想往上浮,但那青光把它拽住了,只能在桥下那一小片水域里打转。这是当年造桥的时候下的禁制——遇仙桥,造桥的工匠在桥墩上刻了镇水符,水鬼近不了桥身,只能在桥下讨买路钱。“我没钱过桥,就不让过?”顾长溪问。。大概是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它张了张嘴,又合上,白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好一会儿才说:“没钱……也可以过。那你还问我要钱。”
水鬼又愣了一下。它好像从来没被这么反问过,整个鬼怔在水面上。
顾长溪把符火收了。这鬼没什么可收的——怨气不重,也伤不了人。被拴在桥下不知多少年,每日里反反复复地问人讨钱,大概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转身要走,水鬼忽然又叫了一声。
“道士……你能帮我吗?”
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样阴恻恻的,反而有些弱,甚至有点委屈。顾长溪回头看它。水鬼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是做不出表情,但它的嘴在微微发抖。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它说,“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就记得该有人过桥。桥那边有人要等我,我一定得过去。但我过不去。”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被江风吹散了。
顾长溪看着它,过了一会儿,从腰间抽出桃木剑。水鬼看见剑,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桃木剑没有刺它。顾长溪只是把剑尖探进水里,在它脖子边的水面上轻轻一划。那道青光闪了一下,断开了。
水鬼感觉到脖子上的禁制松了,整张脸都亮了一下——是真的亮了,惨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像是终于照到了月光。
“谢谢。”它说完,整个身子慢慢沉入水中。水面上的波纹散了,暮色重新灌满桥洞。
顾长溪把桃木剑插回腰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它。那水鬼有可能是个恶鬼,放出来会害人。但他觉得不像。就是一个被拴了太久的魂,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
师父说过,鬼不可怜,人也不可怜,困住的才可怜。
过了桥,天彻底黑了。
桥这边是个村子,规模比青石渡大些,比石板桥又小些。村口没有大樟树,而是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柱,柱子顶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在江风里摇摇晃晃。灯光下是几个坐在路边乘凉的老人。一个老头摇着蒲扇,看见顾长溪从桥上下来,扇子停了一下。
“哟,道士。”
其余几个老人都转过头来。摇扇子的老头上下打量了顾长溪两眼,说:“你是从桥那边过来的?”
“是。”
“天黑了还过桥,胆子不小。”老头说,“那桥下不干净,你不知道?”
“这话怎么说?”顾长溪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老头把蒲扇往桥下一指,“你要问这个,可有的说。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就有了。江里有个女的,穿着红衣裳,半夜三更在老桥底下唱歌。唱得可好听,但你不能听。听了就往下跳,跳下去就没了。就前几年,还有个喝醉的差点跳下去,被他老婆拽住了。”
“红衣裳?”
“红衣裳,红得像血一样。”老头压低了声音,“说是当年有个新娘子,成亲那天新郎掉江里淹死了。新娘子穿着嫁衣在老桥底下找了三天三夜,也淹死了。后来就变成了水鬼,看见过桥的男人就问人家看见她新郎没有。你说她问就问,还非要把人拽下去认。认对了才放,认错了就淹死,这么多年一个都没认对过。哪有对的了。”
他说到这,旁边一个老**插嘴:“你那不对。明明是被人害死的。那女的是富家小姐,坐船过江的时候被船夫劫了,抢了嫁妆推江里了。阴魂不散。”
“船夫劫财这个我听过,”另一个老头说,“但不对。我听说的是被婆婆推下去的。”
“怎么又扯上婆婆了?”
“你想想,新娘子哪有大半夜一个人过桥的?准是被夫家嫌弃。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有的是恶婆婆。”
几个老人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越说越离谱。顾长溪在旁边听着,不插话。他刚跟那水鬼面对面过,心里清楚——那不是什么红衣女鬼,就是个淹死在江里的无名之鬼,被造桥的禁制拴住了,年深日久,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至于红衣新娘、富家小姐、恶婆婆,全都是村里人一代一代添油加醋编出来的。
人是这样的。不知道的东西,就添上一层,再添一层,最后变成一个故事。鬼不可怕,人编的故事才叫真够味。
不过这话他没说。他只是在听。听这些老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那个水鬼到底是新娘子还是大小姐。这种气氛很好,他在山里住了十六年,从来没有过。
直到蒲扇老头转过头问他:“道长,你是真有本事的吧?要不你也说两句?”
顾长溪想了想,说:“我听说是穿青衣裳的。”
“青衣裳?”几个老人面面相觑。
有个老**马上说:“也有道理。青色才素净,谁家新娘子穿青的?”
于是争论从红衣裳还是青衣裳重新开始,蒲扇老头的声音最大:“我爷爷的爷爷亲眼看见的!就是红的!”
“****爷爷喝酒喝多了吧。”
“胡说八道——”
顾长溪站起来,告辞了。没人理他,几个老人正吵得起劲。
村道走了一半,他在一家半掩着门的茶摊边停下。摊子不大,几张桌子,灶上坐着铜壶,水正冒着热气。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坐在炉边打盹,听见脚步声醒过来,**眼睛问:“喝茶?”
“有吃的吗?”
“有,云吞,油菜馅的。”
“来一碗。”
老板娘起身去灶间忙活了。顾长溪在角落的桌边坐下,把包袱放在膝头。包袱里那只野桃还在,被红糖糕压得有点扁了。他把桃拿出来,放在桌上。
灶间传来切葱的声音,接着是水煮沸的咕嘟声。香味飘出来,面皮下锅的香气混着柴火的烟气。顾长溪有点饿了。石板桥那两个包子是中午的事,走了大半天,肚子早就空了。
老板娘端着碗过来,云吞皮薄馅大,浮在酱油色的清汤里,上头飘着几星葱花。顾长溪道了声谢,拿起筷子。
刚吃了一个,老板娘忽然在对面坐下了。
“道长,问你个事。”
“嗯。”
“你从桥那边过来的?”
“嗯。”
老板娘往桥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男人没了。”
顾长溪放下筷子。
“前天没的。打鱼的时候掉江里,捞上来的时候人都凉了。”老板娘说,声音很稳,眼圈也没红,像是把眼泪都熬干了,“村里人都说,是被老桥底下的女鬼拽下去的。我不信那个。他水性好得很,浪再大也翻不了船,打了一辈子鱼的人,怎么能说掉就掉。村里都说是鬼。不是鬼,能是什么?”
顾长溪看着桌面,过了一会儿才说:“前天什么时候?”
“傍晚。天刚擦黑,就跟现在差不多。”老板娘说着,声音终于有点抖,“他出门前还好好的,说打完最后一网就回来,给我带条三斤重的大鲤鱼。鲤鱼没带回来。人也没回来。”
茶摊里安静了很久。灶上的水又沸了,咕嘟咕嘟地响。老板娘坐在对面,两只手搁在围裙上,手指互相绞着,指节发白。
“道长,你说不是鬼。那是什么。”
顾长溪沉默了一会儿,说:“带我去看看他。”
老板娘带他进了后院。院子里晾着渔网,靠墙放着一口没上漆的薄木棺材,棺盖盖着,缝里塞了艾草,还没封钉。
顾长溪说想看看尸身。老板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帮他把棺盖移开。棺里的男人四十来岁,脸色青白,身上换了干净衣裳。顾长溪没有去碰他,只是站在棺边,把一只手悬在尸身上方,闭眼探了片刻。
片刻后他睁开眼,让老板娘把棺盖合回去。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问:“他打的鱼你卖了没?”
“还没。在灶间桶里。”
“拿一尾我看。”
老板娘取来一尾鲫鱼,鱼看着正常,鳞片银白,眼睛清亮。顾长溪拿在手里翻了一圈,手指在鱼腹下停住。
那里有一个极小的孔,比针眼大不了多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轻轻按住鱼腹,往外一挤,从小孔里挤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黑色东西,不是鱼刺,软塌塌的,见了光就缩成了一小团。
老板娘脸一下白了。
“他在江里捞鱼的时候碰到了这东西,被扎了一下。这东西有毒,扎进去人会失去知觉,落水溺亡。伤口在手指上,你们大概没注意。”顾长溪把那根黑丝放在石板上,一指点住,黑丝扭了一下,变成了灰。
“所以不是鬼。是运气不好,碰到了不该碰的。”
老板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她忽然蹲下去,捂着脸。没有声音,肩膀一抖一抖的。顾长溪没有去劝她。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渔网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等她哭够了站起来的时候,第一句话是:“那我还怪不怪老桥底下的鬼?”
“怪它做什么。它也在桥底下出不来,比你男人还苦。”顾长溪说。
老板娘怔了一下,然后居然笑了一下。笑得很短,但确实是笑了。她擦了把脸,把围裙解下来拧了拧,说:“道长,云吞凉了。我给你再下一碗。”
这回顾长溪没有推辞。他回到茶摊坐着。老板娘重新煮了一碗云吞端上来,汤更浓了,大概是放了虾皮提鲜。吃完云吞喝完汤,老板娘又把他的水壶灌满,又塞了一包炒米。
“不要钱。”
顾长溪没跟她争,只说多谢。
走出茶摊,天已经黑透了。村里**多睡了,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他又走到了村头那根木柱下。柱顶的油灯还亮着,灯焰在江风里忽忽闪闪的。那几个乘凉的老人已经散了,蒲扇老头也不在了。
风里忽然飘来一阵蝉鸣。
不是白天那种此起彼伏的大合唱,只是几只蝉在村庄某棵树上零落地叫着。蝉声穿**色,像细细的丝线,绵延不绝,把整个村子织成了一张网。
顾长溪站在这蝉鸣织成的网中,远远望了一眼遇仙桥。月光把桥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远远看去像一弯落在江上的白月亮。
桥下那鬼的事他不想再管了,也不能多管。那鬼困在桥下不知多少年了,日日问过桥的人讨钱,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这是它的命,他解开禁制已经够了,剩下的是它自己的路。
他转身往南边的村外走去。青石板的缝隙里长出些细细的青苔,踩上去微微发软。蝉声远去,渐渐被江水的流淌声淹没。
走出村子后,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茶摊的灯还亮着。那个老板娘大概在洗碗,准备收摊。从今往后她就是一个人操持那个茶摊了。
一个人煮云吞,一个人熬日子。少了条三斤重的鲤鱼。
顾长溪收回目光,沿着月光照白的石板路继续往南走。江在右手边,静静地跟着他。他的道袍被风吹起来,下摆在膝盖边轻轻扑打。江面很宽,月光铺在水面上,碎成满河的银子。远处偶有鱼跳,溅起一点水花,瞬间又不见了。
师父说他的道在山外。
他好像有一点点开始懂了。山外的道不在法术里,不在**里,在这些石板路上,在云吞汤里,在丢了男人的老板娘那声笑里,也在桥下那只连名字都想不起来的鬼委屈的声音里。
走到一处,江水短暂地隐到一片小石林后面去了。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水声都听不真切。然后他听见了另外一种蝉鸣,比之前的更亮,更尖锐,像是有人在这寂静的夜里,撕开一匹布。
顾长溪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路边的石头上蹲着一只蝉。几乎是纯黑色的,翅膀薄如纸,在月光下泛着暗蓝色的光。
那只蝉叫了三声,飞走了。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块青石板松动了,发出空空的回响。
他低头,看见石板的裂缝里,涌出了几星细密的水珠。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