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道长别演了,你早就是仙了  |  作者:幻想大魔王  |  更新:2026-05-07
潇水古道------------------------------------------,路分了岔。一条是官道,宽展,能走马车,沿途有驿站,通往南边的大镇。另一条是古道,沿潇水西岸蜿蜒而下,路窄,杂草丛生,除了偶尔有打鱼的和采药的走一走,常年没人。,掏出师父给的那本空白线装册子,翻了翻。空白,什么也没写。他又看了看两条路。官道平坦,古道荒僻。他选了古道。,官道太宽了,走着没意思。。路面的石板不知是哪朝哪代铺的,被岁月磨得坑坑洼洼,石缝里长满了及膝的野草。路两边的树枝丫横斜,在上方交叠成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从叶子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洒了一路碎金。空气里有股浓烈的草木清腥味,混着江水特有的微凉水气。。踩在古旧石板上,脚下偶尔会发出空洞的闷响——下面大概是空的,几百年雨水冲刷,把路基淘出了洞。他也不在意,沿着路一直走。,路边出现了一块残碑。碑身斜倒在一棵老槐树根上,被树根缠了大半,只露出上半截,上面刻着字。顾长溪蹲下来拨开杂草看了看。字是古篆,只有寥寥几个还能辨认——“……阳郡……道……年立”。,没深究,继续走。师父说路会带人去该去的地方,没必要把每一块碑都弄明白。,江面在右边时隐时现。古道在有些地方紧贴着江岸,一低头就能看见青碧色的江水在脚下打旋。有些地方又被山包隔开,只能听见水声远远地响。走到一个拐弯处,路边忽然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废旧的石台。石台呈方形,长宽各三丈左右,台面上散落着石墩和断柱。台前还有一个倾倒的巨大石香炉,香炉里泥水淤积,居然长出了一棵小松树。,应该是古时候的祭江台。,望着江面。从这个角度看,潇水拐了一个大弯,往下游的方向,江面骤然变宽,水势也平缓了许多。远处水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微微眯眼,看清了——是一列木排,顺着江水往下漂。木排上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长篙,正唱着某种听不清调子的歌。歌声被江风撕碎了,只偶尔飘来一两个音节。。顾长溪在看的时候,木排已经漂远了,那人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下游的水雾里。。,找到了一处可以歇脚的地方。江边一块凸出的大岩石,被太阳晒得发白,石头表面有一道道天然的纹路,像是龟背上的裂纹。他坐在岩石上,把剩下的干饼和红糖糕拿出来。干饼硬了,但还能吃。红糖糕已经压扁了,黏糊糊地粘在荷叶上,吃着倒挺甜。,又拿出师父那本空白册子翻了翻。这一回,他发现封底内页有一行小字。之前没注意,因为那字迹极淡,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行路即是修行,所见即是所得。”
看样子这本册子是给他写游记用的。但他现在还不想写。没什么好写的,才出来两天,所见不过一江一山几条路,没什么值得记的。
他把册子放回去,靠在岩石上,闭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不是睡醒了,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附近。不是危险,而是一种存在感,很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鱼影。
顾长溪没有动,也没有转头去查看。他的神识在不经意间放了出去——这是十六年修行落下的习惯,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比眼睛快。然后他“看见了”。
在古道右侧的树林深处,距离大约二十丈,有一棵枯死的大樟树。树心早已空了,树洞里蜷缩着一团模糊的东西。不是妖,妖气他是认得的。也不是人。这东西气息很弱,像残烛将灭,若有若无地波动着。
他收了神识,从岩石上站起来,往那片林子走去。
林子比看起来密。地面的腐叶不知积了多少年,一脚踩下去,软塌塌地没过脚踝。走了二十来丈,找到了那棵枯樟树。树干粗得一人合抱不住,树身上爬满了枯萎的老藤。树洞在背阴面,不大,勉强能钻进一个小孩。
顾长溪在树洞前蹲下,往里看了看。黑暗里隐约能看到一团蜷缩的毛。
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放在树洞口。不做声响。
过了一会儿,树洞里有了动静。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慢慢探出头来——是一只山猫崽,灰褐色的毛,耳朵上各有一小撮黑毛,眼睛圆溜溜的,一只黄一只蓝。
山猫崽盯着顾长溪的手看了一会儿,又缩回去了。
顾长溪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红糖糕的碎渣,放在树洞口,然后退后两步。片刻,山猫崽又探出头来,先嗅了嗅那碎渣,然后整只从树洞里挪了出来,低头一点点**吃。
他这才看清。这山猫崽的后腿伤了,左后腿上有一道口子,不知是被什么划的,毛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伤口已经有些发黑。它吃东西的时候,那只受伤的后腿一直虚虚地抬着,不敢沾地。
顾长溪没有立刻去碰它。
等它把碎渣舔干净,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他的时候,他才慢慢地伸手过去,手背朝上,让它先闻。山猫崽的鼻子动了动,没有躲。
他这才把手翻过来,掌心轻轻覆在它的后腿上。
不是治疗。他不会治疗术。师父没教,他也没学。他只是把自身一点微弱的灵气渡过去,不多,像一点火星子,让那伤口的血气稍微活络一点点。聊胜于无。
山猫崽抖了一下耳朵,偏头看他,那只蓝眼睛在暗光里像一小块琉璃。
“**呢,”顾长溪说,“不管你?”
山猫崽当然不会回答。
顾长溪看了看周围。林子里没有成年山猫的气息,这只崽大概是走散或者被丢下了。这种事在山里常有,他见过不止一次了。
他把山猫崽轻轻拎起来。它瘦得出奇,骨头硌手。放到一边的树根上,他从道袍内袋里掏出一小瓶药粉——这也是师父给的,出门前置办的行囊之一。他倒了一点药粉在伤口上,山猫崽嘶了一声,想缩腿,但他已经按住它,用一条从衣摆上撕下来的布条把伤口裹了两圈。
做完这些,他把山猫崽重新放回树洞里,在洞口放了一小块干饼。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了。”
山猫崽缩在树洞里,那只蓝眼睛还是盯着他。
顾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走出林子。回到古道上,阳光已经偏西了。他回头望了一眼林子深处,什么也看不见了。
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古道终于出了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前方不远处的江面上,**着一座石拱桥。桥不大,只有两孔,桥面拱起,像一道弯月。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三个字——“遇仙桥”。
顾长溪走到桥头,停了一下。桥下江水深碧,桥对岸隐约有房屋散布,像是另一个村子。
他正准备过桥,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水声,也不是鸟叫。
是有人在哭,但又不像哭。像是有人在呜呜地哼唱,调子断断续续的,从江面上飘过来。
顾长溪站在桥头,循声望去。
江面上空荡荡的 ,只有一层薄薄的暮霭,正从下游慢慢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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