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川要来家里住几天，你别去烦他。”
宋禾睁大眼睛，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过去抱住她。
“姐姐，你来陪我们啦！我就说你没忘林叔叔的忌日！”
宋晚棠愣了一下。
脸上难得出现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像往常那样平整。
可笑。
凭什么要她扛？
明明是我在扛。
宋晚棠低下头，对宋禾说：“对不起，姐姐今天太忙，忘了。”
宋禾拍拍她的手。
“没事，林叔叔不会生气的，哥哥说他会高兴的。”
宋晚棠抬起眼看我，语气比平时轻了一点。
“顾敬川就住几天，不耽误你。你志愿的事，也别乱改，我们说好一起报西安文理的。”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没说好，没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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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顾敬川来了。
他拄着拐，在门口站定，看了我一眼，扭头去跟宋晚棠说话，像我透明。
然后他往家里走，直接在客厅打量了一圈，停在我的房间门口。
“晚棠，这间房朝南，采光好，我睡这里。”
我手里拿着书，静静看着他。
宋晚棠看了看我，视线又移开了。
“程野，你先去小房间住几天。”
那个小房间是我自己一点点布置的。
从搬进来第一天起，我跟着宋晚棠去宜家、去建材市场，把那间屋子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
书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拼的，花了一下午。
墙上还有宋晚棠帮我画的一张素描——我爸的照片太少了，她对着仅有的那张，画了一张大的，贴在床头。
画得不像，但我一直没撕。
顾敬川进去转了一圈，指着那张画皱眉。
“这画太难看了，看着烦，换掉吧。”
我呼吸停了一下。
宋晚棠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她叫来帮忙收拾家务的王姨，说让她找人把那间房重新收拾一遍。
以前宋禾不小心在那面墙上蹭了点蜡笔，宋晚棠发了很大的火，是我拦着她，哄了好一会儿才算完。
现在顾敬川一句话，她就让人把那张画抹掉。
宋禾拉住我的手，悄悄说：“哥哥，我不想住这里了。”
我摸摸她的头。
那天下午，我把志愿填报页面重新打开，往上滑，找到了一所在南京的学校。
新闻传播系，录取分数线我刚好能够到。
我爸在世的时候说，人得学会说话，学会替自己说话。
我想试试。
顾敬川在我房间里住着，第一晚就摔碎了一个杯子，嚷嚷着让宋晚棠来陪，她去了，到后半夜才出来。
我坐在储物间改出来的小窝里，听着隔壁动静，手指点在确认键上。
还没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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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我接了一份外卖兼职。
不是因为缺钱，是因为待在家里待不住。
顾敬川白天在我房间睡觉，下午起来就霸着客厅打游戏，声音开得很大，宋禾想看动画片，也只能缩在角落里拿我手机看。
我戴上头盔出门，对着导航在西安的老城区穿来穿去，反倒有点清醒。
送单间隙，我遇到了隔壁班的向北。
他正趴在电动车上啃煎饼，见到我愣了一秒，然后笑出来。
“哟，程野，你也出来跑单？”
“嗯。”
“我以为就我一个傻子高考刚完就出来受苦。”
他把剩下半个煎饼递给我，我摇头。
他自己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你填志愿了吗？”
“还没定。”
“宋晚棠让你报西安文理？”
我没说话，他就当是默认了，叹了口气。
“我之前就说，你跟她不对付，你非不信。”
“我没说不对付。”
“那叫什么？叫委屈自己成全别人？”他拍了拍车把，“行了，你自己想清楚，高考分出来还有几天，别急。”
系统提示音响了，他套上头盔走了，留下我站在路边。
我站了一会儿，又去送下一单。
那天下午，我送到一个老小区，进单元楼前在对讲机等了很久，里面才传来一个老人声音，让我放门口就好。
我把外卖搁在门垫上，转身下楼，在楼道窗口看见了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
叶子是那种很浓的绿，风吹过去哗哗响。
我爸就喜欢这种树，说它扛得住。
我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把志愿页面存草稿的那个表格打开，盯着南京那所学校的名字看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宋晚棠在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