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梗概：
程野在宋家住了三年。 父亲为救宋晚棠溺水身亡，他被接来“报恩”。 他喜欢她，她却把所有温柔给了学习搭档顾敬川—— 顾敬川腿伤了，她寸步不离；程野手臂被推骨折，她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处理”。
高考结束，她让他填同一所大学。 可顾敬川一个电话，她就丢下他跑了。 家里的房间被占、父亲的素描被撕、他被迫搬进储物间……
程野没有闹，只是默默把志愿改到了南京。 临走前，宋晚棠说：“如果我后悔了，你还会不会……” 他没有回答。
后来他在南京做了校园记者，她把那幅素描裱好寄来。 她终于学会说“对不起”，也学会说“我走过来一半”。
这不是破镜重圆，是一个男孩先成为他自己，再决定要不要回头。
第一章
高考结束，我正准备填一所离宋晚棠最远的大学。
坐在对面的她，语气平得像念课文。
“你填好志愿，我就去顾敬川那边复习，你想报哪里随你。”
我们住一个屋檐下三年了。
她对我一直是这个温度——不远不近，懒得多说一句话。
她唯一上心的，是那个学生会安排给她的一对一学习搭档——顾敬川。
我姓程，叫程野。
我爸早年间在咸阳渭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孩，力竭没上来。我成了孤儿。
那个女孩的家里把我接来西安，说是报恩。
宋晚棠是那家的大女儿。
我以前把她当妹妹，可三年朝夕相处，感情跑偏了，所以才忍不住开口。
“晚棠，你能不能少管顾敬川一点？”
她皱眉，语气带出几分不耐。
“顾敬川是我搭档，他家里那么难，又因为我的事伤了腿，本来就够惨了，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
我没说话。
是啊，老师安排的搭档那么重要。
而对我，她永远就这两句话打发。
高考前几天，她非要拉我去小寨那边的祠堂祈福，说是给我们三个人求个好成绩。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顾敬川被讨债的人堵住了，宋晚棠急着拉他跑，顺手把我推出去挡了一把。
那伙人抡起木棍，我右臂当场折了。
等我哄住吓哭的宋家小妹宋禾，在路边强撑着拦了辆出租车去医院，宋晚棠的消息才来。
她说顾敬川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她要陪他去诊所，让我们自己处理。
高考，我是打着石膏考完的，握笔的手一直在出汗。
我本来以为这些已经够了，足够让我彻底放下那点说不清楚的心思。
可刚打开志愿页面，宋晚棠的手机响了。
是顾敬川的语音，声音带着一种要哭不哭的颤抖。
“晚棠，我又喘不上气了，我不想待了，你快来。”
她立刻站起来，外套都没拿。
“顾敬川离不开人，程野你先等我，志愿的事你回来再说。”
门关上了。
宋禾抱着我的胳膊，小声问：“哥哥，姐姐去哪了？”
我低头看她，没说话。
我做错了什么？
我爸因为他们家死的，我的手臂因为她折的，到最后还是我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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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打算找宋晚棠谈一次。
不谈别的，就谈顾敬川不能再进我们家这件事。
我去学校附近的自习室找她。
走廊灯是坏的，我在门缝里看见里面的光。
顾敬川的声音先传出来，低沉，带着一种让人难受的哑。
“晚棠，你会对我负责的吧？我腿是为你摔的，就因为我是个瘸子，所以不配喜欢你了？你对我好一点，哪怕一点点，我什么都愿意。”
我等着她推开他。
她叹了口气。
“敬川，腿会养好的。”
一句话，再没有下文。
我站在走廊里，听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家，宋禾已经睡着了，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我把她抱进被子，坐在她旁边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是我爸的忌日。
以前宋晚棠记得，年年都陪我去灞桥那边的陵园。
今年，她忘了。
我去厨房下了碗面，宋禾睡醒了，**眼睛爬过来。
“哥哥，姐姐呢？”
“还没回来。”
“那我们去看林叔叔，我陪你去。”
林叔叔是她叫我爸的方式，叫了三年，比我想的还要自然。
门开了。
宋晚棠推门进来，脸色平静，看了我一眼。
“顾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