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当节度使

打仗全靠运气------------------------------------------。——"马匪！好几十匹！往这边来了！"。村民们有的往家跑，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床底下钻——跑的方向都不一样，互相撞在一起，场面比他三个月前经历的那场炸营还乱。张三站在村口，看着这场面，觉得非常熟悉。（对。就是这样。上次我也是这么跑的。）——身后是山。山上有林子。林子可以**。他往后退了一步。："张将军！马匪来了！你快想想办法！"（我不是将军。我跟你说了三百遍了。我就是个喂**。）"张将军！"（——我今天不干点什么是走不掉了。）。几十个村民围着他，全等着他说话。他张了张嘴，发现脑子是空的。但他不能说空——他得说点什么。。"……他们有多少人？""说是有好几十！""多少匹马？""那马匪当然都有马！"
张三沉默了一会儿。
（好几十个人。好几十匹马。我们这边——三十个种地的，三把菜刀，一根烧火棍。）
（跑吧。）
但他看了一眼围着他的村民——里面有抱着孩子的女人，有拄着拐杖的老头，还有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半大小子，手里攥着一把锄头，手在抖。
（——跑不了。）
（不是跑不了。是跑了之后——）
他想起三个月前。炸营那一夜。他跑了。他跑到现在还在跑。他不想再跑了。不是勇敢——是累了。
"……那就打。"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后他开始想——怎么打。
他没有什么战术思想。他这辈子唯一见过的"打仗"就是炸营——全军溃散、人踩人、帐篷烧起来、到处是喊声和火光。他想了想，觉得那场面虽然恐怖——但好像也可以复制一下。
"你们家有锣吗？"
"……有。"
"铁锅呢？"
"……也有。"
"鞭炮呢？"
"有——娶媳妇剩的。"
"全拿来。"
半个时辰后。
马匪到了村口。为首的勒住马，看着眼前的村子——安静得不正常。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突然——
"咣！！！"
一声锣响。紧接着是铁锅被棍子敲打的声音、鞭炮炸响的声音、几个村民扯着嗓子大喊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有一千个人在村子里同时发疯。
马匪的马惊了。几匹马前蹄扬起，原地转圈，有两匹直接掉头跑了。马匪头子死死勒住缰绳，吼了一声："别慌！虚张声势——"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地突然塌了。
不是地塌了——是他踩进了坑里。一个半人深的坑，坑底铺了一层荆棘。马匪头子连人带马跌进坑里，后面的马匪来不及刹住，又掉进来两个。
张三蹲在三十步外的草垛后面，看着这一切。
（——居然管用了？）
他挖的那个坑，本来是用来防野猪的。他忘了告诉村民他挖了坑。
村民们看到马匪掉进坑里，士气大振——敲锣打鼓的声音更响了。剩下的马匪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坑，勒马调头，跑了。
战斗结束。
用时——从第一声锣响到马匪跑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零伤。零死。缴获马三匹（掉坑里那三匹）。活捉马匪头子一个。
村民把张三抬起来往天上抛。
张三在空中想：
（我挖了一个防野猪的坑。我敲了一口锅。我放了几个鞭炮。）
（——我打赢了一场仗。）
他被放下来的时候，脚踩在地上，有点软。
那个攥着锄头的半大小子跑过来，眼睛发亮："张将军！你太厉害了！你那个坑是怎么算的！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踩到那个位置！"
张三张了张嘴。
（我没算。那个坑是用来防野猪的。）
（——但野猪确实也没来过。）
（算了。不解释了。）
他看了一眼坑里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马匪头子，转头问村民："这人怎么办？"
"你是将军，你说了算！"
张三想了想。他这辈子从来没决定过别人的生死。他说："……先关着。明**他愿不愿留下来种地。"
村民愣住了。
但那是另一个问题了。今晚——张三睡了一个三个月来最踏实的觉。因为他发现，好像也不一定每次都需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