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定长安

一子定长安

留李先生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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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许同舟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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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一子定长安》“留李先生”的作品之一,沈砚许同舟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血证落在书吏名下------------------------------------------,沈砚就知道这事不对。。灯一亮,廊檐下的灰都发白,人的影子压在脚边。门闩外,两根短杖交叉,划出一条线,两步。,靴尖抵着门槛,手里短杖往地上一敲,声音很脆。“政务急件,不得近。”他扫了众人一眼,“灯下不得停。两步外,听着就行。”,脚尖没往前挪。不是怕杖,是怕他们就在等这一步,好把“抗令”扣下来。,沾到...

精彩试读

目击证人的口供漏洞------------------------------------------。沈砚被按在阶下,手腕上的麻绳勒进皮肉,汗冒出来,被冬风一吹,冷得发紧。:“唤目击人。”,穿得不算破,鞋跟磨得很薄,脚尖有点外八。站定时,他先把手缩进袖里,又赶紧抽出来,搓了搓指腹。那动作一看就知道,他既怕冷,也怕别人看见他手心有汗。。布料边上有一圈浅灰,是这几天新蹭出来的。这人跑过衙门后廊那段地。,声音不大,却顺得过头:“那夜二更后,小的在坊门附近,看见此人——沈书吏——青布直裰,左袖口有一处折痕压得死,腰间系带偏松,走路时右脚略拖,停在门槛外两步,不敢进灯下……”。有人已经在点头,听到这里,更觉得自己先前猜得没错。。他咬了一下,才没让呼吸乱掉。听见“门槛外两步不敢进灯下”这几个字,他心里反倒沉了下来。,这是把人教过的话背出来了。,最会把人往一个格式里塞:衣着、步态、站位、距离,最后再补一句“神色慌张”。写得太顺,读出来就真会让人信。,哪能看得这么细。什么“左袖折痕压得死系带偏松”,都过了。,越过证人的肩,看向案边那个瘦长的年轻书吏。那人穿着青布窄袖,领口洗得发白,伏案时背挺得很直,右手握笔很稳,眉眼压在灯影里。证人说一句,他就记一句,连停顿都跟得准。:“你可看清了脸?”:“看清了。灯光照着,他面色发白,嘴唇干裂,左手拇指处——够了。”堂官冷声打断,“问你,看没看清。看清了!”证人一口**。
沈砚听着这一串文书腔,心里反而更稳了。他不跟对方争那些大处。争整体真假,争不过这套早备好的说辞。
他只挑一处。
沈砚开口,嗓子干得发刺:“堂上准我问他一句。”
差役刚要喝止,堂官看了一眼:“准。只问与案相关。”
沈砚看着证人:“你说我穿青布直裰,左袖口折痕压得死。你那夜站哪儿?”
证人愣了一下,随即答得很快:“就在坊门旁,灯下外侧。”
“外侧哪边?”沈砚追问,“门左还是门右?”
证人眼珠动了动:“门右。”
沈砚点头:“灯是谁手里的?巡夜的,还是坊正家的?”
证人又答得快:“巡夜的。”
“巡夜的灯举多高?”沈砚把话压短,“腰,胸,还是过肩?”
证人嘴唇动了动:“过、过肩。”
沈砚接着问:“你站门右,灯过肩。你看见的是我前襟,还是侧身?”
证人卡了一下:“前襟。”
沈砚眼皮都没抬:“那你怎么看见我左袖口折痕?”
堂上一下安静了半息。
证人喉结滚了一下,硬着头皮接:“他抬了下手,小的就看见了。”
沈砚顺着往下问:“抬哪只手?”
“左、左手。”证人脱口而出,马上又补,“他……他捂着袖口。”
沈砚心里冷笑了一下。捂着袖口,你还看得见折痕?
他没笑,声音更平:“你刚才说我停在门槛外两步,不敢进灯下。你又说灯过肩照着我脸。你站门右,灯在巡夜手里。巡夜站哪儿?门内还是门外?”
证人额头开始出汗:“门内……门内。”
沈砚立刻问:“门内的灯过肩,照门外两步的人脸。那巡夜离我多远?一步?两步?还是隔着门槛,再隔两步?”
证人的嘴开始发干:“就……就两步。”
沈砚把那句“只目击不经手”压了回去,换了个更直接的问法:“你说两步。那你当时离巡夜几步?你站门右外侧,是不是得避开灯光,不然灯影先挡你眼?”
证人慌了,答得开始乱:“我、我就在旁边……三步,不,四步……”
堂上有人咳了一声。差役的脚尖往前挪了一点,已经有打断的意思。
堂官皱眉:“沈砚,别绕。”
沈砚抬头:“不绕。我只问他当时怎么看见的。条件对不上,他说得再满,也是背的。”
堂官脸色沉了沉,没立刻喝止。
沈砚抓住这口气,继续逼:“你说我鞋边泥色深,腰带松紧,袖口折痕。夜里灯影晃,人站四步外,你还能看见鞋边泥色?你眼力这么好,当时灯是油灯还是松明?”
证人嗓子都哑了:“油灯。”
沈砚追问:“油灯罩没罩纸?风大不大?”
证人嘴唇发抖:“罩、罩了……风不大。”
沈砚盯着他:“你不是说你在坊门旁?坊门口风不大?”
证人猛地改口:“也、也大……小的记得清楚,那身打扮我记得清楚!”
这话一出来,堂上又起了细碎的动静。
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句。他没立刻追上去,反而缓了半拍,让证人自己把“记得清楚”这几个字顶在嘴边。
然后他忽然换了个问法:“谁让你记这么清楚的?”
证人一怔。
沈砚盯住他的手指。指腹有一圈淡淡的墨痕,不是常年写账留下来的黑,是近两日才沾了墨、洗也没洗干净的浅灰。他练过笔。
沈砚声音更低:“衣带、袖口、鞋边泥色——这些是谁教你答的?”
差役厉声道:“无关——”
堂官抬了下手,差役的话卡住了。
证人被那一下压得喘不过气,急急辩道:“不是小的乱说!是……是有人叫小的这么答的!不然小的哪记得住这些!”
沈砚眼神一凛,顺势把口子撕开:“谁?”
证人脸色一下白了,嘴快过脑子:“带我去主簿署的那位……让我对着人练过几遍,练熟了才、才叫我上堂……”
“主簿署”三个字一出来,堂上立刻静了。
案边那个年轻书吏的笔尖停了一下,墨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沈砚听见那一下停笔,心里反倒热了一瞬。只要这句话进了纸,就没那么容易抹掉。
堂官的脸色很难看:“你胡言什么?主簿署何来教你练口供!”
证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小的……小的一时紧张,说错了……不是,不是……”
沈砚不让他往回收,立刻接上,声音短而急:“堂上记下:主簿署,练过,几遍。只这三样。别的我不问。”
差役上前一步,想用身形挡住证人。
沈砚抬眼看向案后:“堂官若不许记,那就请当堂说明,为何不许记一个证人自己说出口的地方。”
堂官盯着沈砚,眼里压着火:“书吏,照录。”
记录书吏喉结动了动,重新落笔,笔画比刚才重了些。
证人站在原地,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他想把话圆回来,可一张口就乱。
沈砚没再追“是谁带去的”。他不贪。堂上能先留下一个程序上的破口,就够了。
他只用余光扫了一圈。
右侧靠近案边的位置,有个差役的手指在刀鞘上紧了一下,紧得太快,比证人慌得还快。
沈砚背后微微发凉。
这份口供不是临时编的。有人早就给证人备好了说法,连要背到什么程度、该在哪里停,都算好了。
而那个人,听见“主簿署”三个字时,比证人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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