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丝魂

乌镇丝魂

雨中随风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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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云,周玉茹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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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乌镇丝魂》,讲述主角秀云周玉茹的甜蜜故事,作者“雨中随风”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丝声------------------------------------------:乌镇丝声(1890-1911)。乌镇西栅的晨雾还没有散尽,沈德安就踩着青石板路往蚕桑园走去。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围裙,手里攥着两把竹制桑剪——再过三天就是“蚕花娘娘诞”,家里的三箔蚕宝宝刚进入“大眠期”,每天都要吃两担新鲜桑叶,迟一刻都怕饿坏了这些“金疙瘩”。,凉丝丝的。沈德安拐过张...

精彩试读

皂角------------------------------------------,天还蒙着一层墨色,沈德安就被灶间的动静吵醒了。他披上衣裳起身,推**门,见周玉茹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灶上的大铁锅冒着腾腾热气,皂角的清苦气味顺着热气飘出来,在晨雾里晕开一片淡淡的香。“怎么起这么早?”沈德安走过去,帮着把堆在墙角的桑柴往灶边挪了挪。桑柴是去年冬天晒干的,表皮泛着深褐色,凑近能闻到木质的温润气息。“要煮头锅茧,得赶在太阳出来前把丝绪找好。”周玉茹用铁钳夹了块桑柴塞进灶膛,火苗“噼啪”一声窜起来,映得她脸颊发红,“昨天雇的王婶和刘嫂说卯时过来,咱们得先把锅烧开,省得耽误功夫。”,走到灶台边的陶缸前。缸里泡着昨晚理好的毛茧,清水没过茧堆,水面浮着一层细细的茧丝,像撒了把碎银。他伸手搅了搅,水是温的——昨晚睡前,周玉茹特意把茧子泡在温水里,说是这样煮出来的茧更容易缫丝,丝也更韧。“水温刚好,再烧半个时辰就能下茧了。”沈德安摸了摸缸壁,转头看向周玉茹,“秀云呢?没吵醒她吧?让她多睡会儿,小孩子家,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周玉茹说着,往灶里又添了块柴,“等会儿王婶她们来了,让她跟着学理茧就行,缫丝的活计,现在学还太早。”,只是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着父亲在灶边守着煮茧锅,那时候父亲总说:“煮茧是缫丝的根,火大了会煮烂茧层,火小了丝绪抽不出来,得像照顾孩子似的,时时刻刻盯着。”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守着灶台又热又无聊,直到后来自己掌家,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每一步手艺,都藏着“用心”两个字。,天渐渐亮了,雾也散了些。灶台边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裹着皂角和茧子的混合气息,弥漫了整个院子。周玉茹用长柄木勺搅了搅锅里的水,对沈德安说:“可以下茧了,你把缸里的茧捞出来,轻点放,别碰破了。”,小心翼翼地从陶缸里捞起茧子。茧子泡了一夜,变得饱满圆润,握在手里软乎乎的。他把茧子均匀地撒进铁锅里,水面立刻泛起一层涟漪,茧子在沸水里轻轻翻滚,像一群白色的小灯笼。“火再小些,保持微沸就行。”周玉茹一边说,一边用木勺轻轻推着锅里的茧子,“得让每个茧都煮透,不然有的茧丝绪连不上,缫的时候会断。”,把灶里的火苗压小了些。火苗弱了,锅里的沸水也慢了下来,茧子在水里慢悠悠地转着圈,偶尔有几缕细丝从茧上脱落,浮在水面,被热气一吹,轻轻飘起来。,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德安兄弟,玉茹妹子,我们来啦!”,王婶和刘嫂各背着一个布包,正站在门口。王婶穿一件灰布衫,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刘嫂则要文静些,手里攥着一块蓝布帕子,见了沈德安夫妇,微微点了点头。“快进来,刚下了头锅茧,正等着你们来帮忙呢。”周玉茹笑着迎上去,接过王婶手里的布包,“里面是干粮吧?先放屋里,等会儿忙完了再吃。不着急,先干活。”王婶摆摆手,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里的茧子,“这茧子选得好,饱满,煮出来肯定是好丝。”她说着,挽起袖子,从布包里拿出一双粗布手套戴上,“我来捞丝绪,刘嫂,你跟我一起,玉茹妹子,你负责缫丝车,德安兄弟,你就盯着火候,咱们分工明确,快些干。”
几人刚分工好,秀云就**眼睛从屋里走出来了。小姑娘穿着粉色的小布衫,头发有些乱,见了王婶和刘嫂,怯生生地喊了声“王婶好刘嫂好”,然后就跑到周玉茹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娘,我也想帮忙。”
周玉茹摸了摸她的头,从屋里拿了个小竹筛递给她:“那你就坐在那边,把没理干净的茧子再理一遍,记得轻点儿,别把茧层捏破了。”
秀云点点头,抱着小竹筛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认真地理起了茧子。她的小手捏着茧子,一点一点地把残留的浮丝捋下来,偶尔遇到缠得紧的,就皱着眉头,用指甲轻轻挑开,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周玉茹
王婶和刘嫂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细竹丝,正低头找丝绪。她们把竹丝伸进锅里,轻轻搅动着茧子,眼睛紧紧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一丝丝绪。“找到了!”刘嫂突然喊了一声,手里的竹丝上缠着一缕细细的银丝,像一根透明的线,顺着竹丝往上爬。
“好丝绪!”王婶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说,“这丝又细又亮,今年的丝肯定能卖好价钱。”她说着,把刘嫂找到的丝绪接到缫丝车上的竹轮上,然后转动轮轴,银丝顺着轮轴慢慢绕起来,一圈又一圈,像给竹轮裹上了一层月光。
周玉茹坐在缫丝车旁,双脚踩着踏板,双手扶着丝绪。踏板一上一下,缫丝车的轮轴“吱呀吱呀”地转着,银丝从锅里的茧子上抽出来,顺着轮轴绕成丝锭。她的动作很稳,脚踩得均匀,手也扶得稳,丝绪没有断过一次。沈德安站在灶台边,一边盯着火候,一边看着周玉茹——从他们成亲那年起,他就看她坐在缫丝车旁缫丝,看了十几年,却总也看不够。他觉得,认真缫丝的周玉茹,比乌镇任何一道风景都好看。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桑树枝,洒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影。缫丝车的“吱呀”声、灶台边的“咕嘟”声、王婶和刘嫂的说话声,还有秀云偶尔发出的小声**,混在一起,成了沈家院子里最热闹的声音。
沈德安走到秀云身边,看着她手里的小竹筛。筛子里的茧子已经理得很干净了,没有一丝浮丝。“秀云真能干,理得比娘小时候还好。”沈德安笑着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秀云抬起头,眼里闪着光:“爹,我以后也要像娘一样,缫出最好的丝,让咱们家的丝卖到上海,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沈德安心里一暖,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想起自己守着这门手艺的日子,突然觉得,沈家的丝魂,真的在慢慢传承下去。他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几人,看着缫丝车上慢慢绕起来的丝锭,看着远处河道里缓缓划过的乌篷船,心里满是踏实——只要这手艺还在,只要家人还在,日子就会像这缫出来的丝一样,细细长长,充满希望。
临近中午的时候,头锅茧终于缫完了。王婶和刘嫂把绕好的丝锭从缫丝车上取下来,放在竹匾里。丝锭雪白,泛着淡淡的光泽,拿在手里轻轻一捏,能感觉到丝的柔韧。“这头锅丝真不错,足足有五斤,照这个速度,端午前肯定能交上货。”王婶掂着丝锭,笑着说。
周玉茹端来早已准备好的饭菜,有咸菜毛豆、炒青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大家快坐下吃饭,忙活了一上午,都累了。”她说着,把馒头分给几人,又给秀云夹了一筷子青菜,“秀云多吃点,下午还要接着理茧呢。”
几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王婶说她家儿子最近在学做木匠,刘嫂说她家闺女下个月要出嫁,周玉茹则聊着秀云最近学理茧的进步,沈德安偶尔插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听着她们聊天,看着院子里的阳光,心里满是平和。
吃完饭,王婶和刘嫂歇了会儿,就又开始忙活起来。秀云也跟着继续理茧,周玉茹则准备煮第二锅茧,沈德安依旧守在灶台边,盯着火候。院子里的声音,又开始热闹起来,缫丝车的“吱呀”声,再次在乌镇的午后,轻轻回荡。
沈德安看着锅里翻滚的茧子,看着缫丝车上慢慢绕起的银丝,突然觉得,这手工缫丝的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有着说不出的踏实和温暖。他想,等秀云再大些,他就把沈家的缫丝诀窍教给她,让她把这门手艺传下去,让沈家的丝魂,在乌镇的桑园和河道边,一代又一代,永远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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