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最后一次敬礼

小兵最后一次敬礼

半生写风云 著 历史军事 2026-05-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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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文书,袁世凯 主角
fanqie 来源
黎文书袁世凯是《小兵最后一次敬礼》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半生写风云”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从回1915------------------------------------------**轰!**,气浪把我掀飞出去。耳朵里全是子弹呼啸的声音。“黎文书!下辈子——我还跟着你打天下!”,满脸是血。喊完他就跳下了悬崖。,胸口三个血洞正往外冒血。三十四岁,红六军团五十二团一营文书黎小兵,今天要死在这儿了。。。。**啪!**。。“小崽子!装死?!”。,嘴里叼着旱烟杆,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火辣...

精彩试读

新青年------------------------------------------,下了霜。,脚夫们呵着白气卸货,扁担压在肩上,发出“嘎吱”的声响。江风很硬,刮在脸上像刀子。,看着下面。,粥是陈老倌煮的,加了姜丝,喝下去浑身暖。“天冷了,”陈老倌站在我旁边,也端着碗,“该发冬衣了。”。,立冬前要给脚夫们发冬衣。往年是疤脸张管,今年是我。“往年发什么?”我问。“一人一件棉坎肩,一双棉袜。”陈老倌说,“料子薄,穿不了多久就破。脚夫们私下骂,说张爷心黑。今年厚点。”我说,“棉袄,棉裤,再加双棉鞋。”:“那得多花不少钱。从账上出。”我喝光粥,把碗递给他,“胡三爷那边,我去说。”,下楼去了。,翻开账本。,比疤脸张在时多了三成。胡三很满意,月初多给了五块大洋赏钱。钱我收下了,一半存着,一半散给下面的脚夫。
不是收买人心。
是规矩。
码头上,钱要散出去,人才会跟你。
这个道理,我懂。
***
十一月初三,冬衣到了。
五十套棉袄棉裤,五十双棉鞋,堆在货栈大堂,像座小山。脚夫们围在旁边,眼睛发亮。
“排队,”我站在台阶上,“一人一套,领了签字画押。”
人群安静下来,排成长队。
陈老倌发衣服,我登记。
第一个领的是个老脚夫,姓赵,在码头干了二十年。他接过棉袄,摸了摸厚度,又看了看针脚。
“黎爷,”他抬头看我,“这……这料子厚实。”
“穿着暖和。”我说,“签个字。”
老赵不会写字,按了手印。抱着衣服走了,走得很慢,像抱着宝贝。
第二个,第三个……
领到一半时,出事了。
一个年轻脚夫领了衣服,当场试穿。棉袄很合身,他咧嘴笑,转了一圈。旁边有人起哄,推了他一把。他没站稳,撞在堆衣服的桌子上。
桌子翻了。
棉袄棉裤散了一地,沾了灰。
年轻脚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走过去,蹲下,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拍掉灰。
“没事,”我说,“脏了洗洗就行。”
年轻脚夫“扑通”跪下:“黎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起来。”我拉他起来,“衣服是穿的,不是供的。脏了怕什么?”
他站起来,眼圈红了。
我拍拍他的肩:“去,把衣服领完。”
他点点头,去排队。
人群又动起来。
陈老倌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你心太软。”
“不是心软,”我说,“是没必要。”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
冬衣发完,天黑了。
我回到屋里,点灯算账。
冬衣花了八十块大洋,从码头公账里出。胡三那边,我下午去说了,他点了头,只说了一句:“钱花了,得见响。”
意思是要有效果。
效果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看见脚夫们穿着新棉袄在卸货。天冷,但没人缩手缩脚,干得比平时卖力。
陈老倌说,往年这时候,总有人冻病,干不了活。今年一个没有。
“钱花得值。”他说。
我点点头。
值不值,不是现在说了算。
得看长远。
***
十一月中,胡三又来了。
这次没带手下,一个人,穿着灰鼠皮袄,手里转着核桃。
我正在对账,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三爷。”
“忙呢?”他走进来,打量屋子,“收拾得挺干净。”
“三爷坐。”我起身让座。
他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本账本,随手翻看。
“冬衣的事,办得不错。”他说,“下面人夸你呢。”
“应该的。”
“应该?”胡三笑了,“码头上,没什么是应该的。你对他们好,他们记你的情。哪天你落了难,他们说不定会拉你一把。”
我没接话。
胡三放下账本,看着我:“知道我为什么用你吗?”
“因为我识字,会算。”
“这是一方面。”胡三转着核桃,“另一方面,是因为你年轻。”
年轻。
这个词,我听过很多次。
“年轻,没根基,没靠山,”胡三继续说,“用着放心。你不会像张德贵那样,翅膀硬了就想飞。”
我低头:“三爷放心,我不会。”
“现在不会,以后呢?”胡三盯着我,“人都是会变的。今天你是个记账的,明天管码头,后天呢?会不会想要更多?”
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三爷,”我说,“我想要什么,您给什么。您不给的,我不要。”
胡三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
“聪明。”他说,“比你实际年龄聪明得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码头。
“快过年了,”他说,“码头上事多。商行要囤货,船只要检修,脚夫们要发赏钱。你第一次管,多上心。”
“是。”
“还有,”他转过身,“腊月初八,我府上摆宴,你也来。”
我愣了一下。
胡三府上的宴,不是谁都能去的。
“三爷,我……”
“别推辞。”胡三摆摆手,“穿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他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坐上黄包车,消失在街角。
腊月初八,胡府宴。
这是个信号。
胡三要带我进他的圈子。
***
十一月底,下了场小雪。
雪不大,落地就化,码头湿漉漉的。脚夫们穿着棉袄干活,没人抱怨冷。
我在屋里看账,陈老倌敲门进来。
“有事?”我问。
“有人找你。”他说,“在楼下。”
“谁?”
“不认识。”陈老倌压低声音,“穿得挺体面,像个读书人。”
我下楼。
大堂里站着个人,三十来岁,穿藏青长衫,戴金丝眼镜,手里拿着文明棍。看见我,他微微点头。
“黎先生?”
“我是。”我走过去,“您是?”
“鄙姓林,林文远。”他递过一张名片,“在辰州中学教书。”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辰州中学,国文教员。
“林先生找我有事?”
“想打听个人。”林文远说,“我有个学生,姓黎,叫黎小月。听说她弟弟在码头做事,叫黎小兵。可是你?”
我心头一震。
黎小月。
我姐姐。
“是我姐姐。”我说,“林先生认识她?”
“她是我学生。”林文远说,“很聪明,书念得好。可惜……”
“可惜什么?”
林文远叹了口气:“去年她家里出事,退学了。我打听过,说是嫁人了。嫁的是县衙师爷的儿子,那人……不太正常。”
我知道。
那个傻子。
“她现在在哪?”我问。
“不知道。”林文远摇头,“嫁过去后,就没消息了。我托人打听过,说是过得不好,具体怎样,不清楚。”
我沉默。
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黎先生,”林文远看着我,“如果你姐姐来找你,请你告诉她,学校还留着她的学籍。她想回来念书,随时可以。”
他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递给我。
“这是她去年落在我这儿的书,还有几封信。你收着,万一她来,交给她。”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谢谢林先生。”
“不用谢。”林文远戴上**,“我也是尽老师的心。”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捏着信封。
信封很旧,边角磨破了。我打开,里面是一本《新青年》杂志,还有几封信。
信是姐姐写的,字迹娟秀。
“林先生敬启:学生近日读《少年中国说》,心潮澎湃。先生常说,少年强则国强,学生深以为然。然家父病重,家业凋零,弟年幼,学生恐难继续学业……”
信没写完。
最后几个字,墨迹晕开,像是滴了泪。
我合上信,放进怀里。
胸口,油纸包微微发烫。
***
十二月初,天更冷了。
码头上活少了,船也少了。脚夫们闲下来,聚在货栈赌钱,我不管,只要不闹事就行。
我在屋里练字。
练的是姐姐的字。
她的字秀气,有筋骨。我照着练,一笔一划,练了半个月,有七八分像。
陈老倌看了,说:“你这字,越来越好了。”
我没说话。
练字,不只是练字。
是提醒自己。
我还有姐姐要救。
***
腊月初七,胡三派人送来一套衣裳。
藏蓝绸面长衫,黑缎马褂,呢子礼帽,还有双皮鞋。
送衣裳的人说:“三爷交代,明天穿这个去。”
我试了试。
长衫合身,马褂笔挺,皮鞋锃亮。
镜子里的人,不像十五岁。
像二十岁。
像个体面人。
陈老倌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像样了。”他说,“真像样了。”
我脱下衣裳,仔细叠好。
“陈伯,”我说,“明天我去胡府,码头你看着点。”
“放心。”陈老倌说,“你自己小心。胡府那种地方,人多眼杂,说话做事,多留神。”
“我晓得。”
陈老倌走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那套衣裳。
明天,腊月初八。
胡府宴。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我要去。
***
腊月初八,晴。
天冷,但太阳好。我穿上胡三送的衣裳,戴上礼帽,出了门。
胡府在城东,高墙大院,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我到时,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轿,黄包车排成长队。
递了帖子,门房引我进去。
院子很大,青砖铺地,廊下挂着灯笼。正厅里摆着十几桌,已经坐了不少人。穿长衫的,穿西装的,穿军装的,各色人等。
胡三坐在主桌,正和人说话。看见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
“三爷。”
“来了。”胡三打量我,“这身不错。”
他指了指旁边一桌:“坐那儿。”
那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都是年轻人,看打扮,不是商行少爷,就是帮会子弟。我坐下,他们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宴席开始。
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酒是绍兴黄,烫得滚热。
胡三起身敬酒,说了些场面话。众人附和,笑声不断。
我低头吃菜,不多话。
吃到一半,旁边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凑过来。
“兄弟,面生啊。怎么称呼?”
“黎小兵。”
“黎?”他想了想,“码头上新来的管事?”
“是。”
“哦——”他拖长声音,“听说你把张德贵挤走了?手段可以啊。”
我放下筷子:“张爷是自己犯了事,跟我无关。”
“是吗?”他笑了,“我听说,是你给胡三爷递的账本?”
我心里一紧。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你听错了。”我说。
“也许吧。”他端起酒杯,“来,喝一个。”
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酒很辣,烧喉咙。
宴席继续。
胡三喝多了,话多了起来。说到码头的生意,说到今年的收成,说到时局。
“北边不太平,”他说,“南边也不消停。咱们辰州,得稳。”
众人附和。
“稳,靠什么?”胡三环视一圈,“靠大家齐心协力。码头是辰州的命脉,码头稳,辰州就稳。”
他看向我:“小兵,你说是不是?”
我站起来:“三爷说得对。”
“坐下坐下。”胡三摆摆手,“今天不说公事,喝酒!”
又喝了几轮,有人提议听戏。
胡三说好,叫了戏班子来,在院子里搭台唱。
唱的是《霸王别姬》。
虞姬舞剑,项羽饮酒。唱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胡三拍案叫好。
我坐在下面,看着戏,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姐姐。
林文远。
那本《新青年》。
戏唱完了,众人散去。
胡三留我。
“小兵,跟我来。”
我跟他进了书房。
书房很大,四面书柜,摆满了书。胡三在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
“很好。”
“那些人,认识几个?”
“都不熟。”
“以后就熟了。”胡三点了根雪茄,“今天叫你来,不只是吃饭。有件事,要你办。”
“三爷吩咐。”
“腊月二十,有批货到。”胡三吐了口烟,“从汉口来的,二十箱。货重要,不能出岔子。”
“什么货?”
“药。”胡三说,“西药,盘尼西林。”
我心头一震。
盘尼西林。
这年头,比黄金还贵。
“货到后,存到三号码头仓库。”胡三继续说,“钥匙你拿着,除了我,谁也不能动。”
“是。”
“还有,”他看着我,“这批货,不能记账。”
我点头。
明白。
这是私货。
胡三自己的买卖。
“办好了,”他说,“有赏。办砸了……”
他没说完。
但我知道后果。
“三爷放心。”我说。
胡三点点头,挥挥手:“去吧。”
我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他叫住我。
“小兵。”
我回头。
“今天那些人里,”他说,“有想拉拢你的,有想试探你的,也有想害你的。你自己分辨。”
“是。”
“记住,”他盯着我,“你是我的人。我让你上去,你才能上去。我不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明白。”
我走出胡府。
天已经黑了。
冷风吹来,酒醒了大半。
我站在街上,看着胡府的大门。
门里灯火通明,笑声隐约。
门外,夜色如墨。
我紧了紧衣领,朝码头走去。
腊月二十。
还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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