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七零:大院都以为我嫁宋晏清  |  作者:淡笔流年  |  更新:2026-05-05
流了血。
她没有笑话他,从裙子上撕下一截布条给他包伤口。
他的手有些抖,把照片和残页一起装进信封,贴身的衬衣口袋里。
窗外的风大了一些。
他关了灯,原路返回。
下楼的时候楼梯没有再咯吱响,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踩得更小心了。
翻出围墙的时候远处有手电筒的光晃过。
他贴着墙蹲下,等光柱移开了才站起身,往自己住的平房跑去。
屋里黑着。
父亲还在车棚那边等他,他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说。
屋里还是下午的样子。
他点起煤油灯,又把残页和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
他记得那年夏天。
那棵梧桐树。
那扇窗户。
她的笑声。
还有乡下的土路,路两边是高高的白杨,蝉叫得像要把天震下来。
她穿着碎花裙子,在小河边跑,辫子飞起来。
他在后面追,想喊她慢点跑别摔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只破旧的藤条箱子,打开来,最上层放着几件叠好的衣服。
他把信封压在最下面。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
一双解放鞋,一件换洗的衬衣,一条毛巾,半包火柴。
墙上挂着的一把水果刀,他取下来裹进毛巾里。
桌上的搪瓷缸子用了很多年,他没拿。
他只拿了一个长条包袱,系好背在背上。
出门之前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屋里陈设简单,墙上贴着一张去年的年画,画上的鲤鱼已经褪了色。
桌上那盏煤油灯燃着,火苗微微抖动。
他没有灭掉灯。
就让父亲回来的时候屋里有光。
他走进夜色里,穿过大院的后门,沿着墙根走。
脚步声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东西。
火车站离这里很远,他没有去。
他去了货运站。
他知道有一趟运煤的货车凌晨出发,往南方开。
他以前跟着父亲去货站拉过几次货,和值夜班的师傅打过照面。
南下的火车。
他不知道具体去哪一站,但那张画上有一棵梧桐树,有一个只存在于他记忆里的小镇。
他会一站一站找下去。
货场很暗,只亮着几盏昏黄的灯。
空气中浮着煤灰,吸一口能呛出眼泪。
他弓着腰穿过铁路,在一节敞篷车厢旁边停住脚步。
夜风裹着煤烟味吹过来。
他抬头看天,月亮的边缘毛绒绒的,明天也许有风。
他抓住车厢边缘,翻身爬了进去。

同一时间,宋晏清在火车站的值班室里坐到了深夜。
候车大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等夜车的人,有人裹着军大衣打瞌睡,有女人抱着孩子轻轻拍着。
他让手下的人把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女厕所门口也喊了人进去看过,都没有林年年的影子。
“火车站没有,明天的长途汽车站我们再去找。”
排长递给他一杯热水,“您别着急,人丢不了。”
宋晏清接过搪瓷缸子,缸子烫手,他好像没感觉到。
他把那本日记放在值班室的桌上,封面朝下,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
书签是林年年自己做的,拿一张牛皮纸裁成长条,上面画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树。
她又写江辞了。
日记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页都很短,有的只有一两句话。
有的写日期和天气,正文却空着。
有的写他和别的女兵说了一句话,她心里堵了一整天。
有的写他发烧没来上班,她担心却不好意思去问。
全都是江辞。
他想找自己。
从头翻到尾,只在某一天的日记结尾找到了一句。
今天宋晏清请我喝桔子汽水。
挺好喝的。
就这么一句。
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只有“宋晏清”三个字,安安静静地待在一篇全是江辞的日记末尾,像被硬塞进去的一个标点符号。
他想起那天。
请她喝汽水那天。
他特意绕到**服务社买了冰镇的北冰洋汽水,又特意等在篮球场边,等她经过时装作不经意地递过去。
她接过去的时候笑得很开心,说谢谢宋大哥。
她后面说了什么。
他记不起来了。
因为他当时在看不远处的车棚,心想那个司机家的孩子怎么这么晚还在擦车。
她在日记里写了什么。
她那天真正在看的是什么。
也许是他看向车棚的同时,她也在看车棚。
他们并排站着,看的是同一个方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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