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证明他刚才躺过。但人不见了。
我跑出房间，跑上楼梯，一头扎进自己房间，反锁了门。我用书桌顶住门，把椅子卡在书桌下面，又拖了衣柜过来堵在最前面。三层防御。我知道没用——如果它们真的想进来，一把锁、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什么都挡不住。
但我需要做点什么让自己觉得安全。
我打开手机，那条陌生号码又发来了新消息：“你以为**妈是第一次被替换吗？林浅，**妈已经被换过三次了。第一次是你两岁的时候，第二次是你八岁的时候，第三次是你十四岁的时候。你以为你从小到大面对的是同一对父母？你错了。你的父母早就死了。现在跟你住在一起的东西，只是在扮演‘父母’这个角色。”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只打了四个字：“你究竟是谁？”
已读。不回复。
和上次一样。它只告诉我它想告诉我的，从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手机扣在地上，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衣柜挡住了门，书桌挡住了衣柜，椅子卡在书桌下面。我像一只把自己关进笼子里的动物。我知道笼子挡不住捕猎者。但我不知道除了躲进笼子里，我还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开始泛白。一夜过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移开衣柜，挪开书桌，拿掉椅子，打开门。走廊正常了。声控灯没有长亮，地板上没有奇怪的影子，空气里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我下楼，我妈在厨房做早饭，我爸在看早间新闻，姐姐坐在餐桌前用右手喝粥。
一切如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个煎蛋、一碟小菜。和每次早餐一模一样。
我用左手拿起筷子。然后放下。换右手。又放下。我不知道自己应该用哪只手吃饭了。
我妈端着新蒸的馒头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怎么不吃？”
“妈，我小时候是不是有个胎记？”我问。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啊，你从小皮肤就好。”
和我昨天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样。一字不差。像一个被设定了固定回复的聊天机器人，不管你什么时候问，它都会给出同样的回答。
我低下头，用右手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姐姐在我对面用右手喝粥。我爸在沙发上用右手翻报纸。我妈在厨房里用右手擦灶台。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全家都是左撇子。但今天早上，所有人都在用右手。
除了我。我**在用左手吃这口菜。
我放下了筷子。不吃了。
我走出家门。我要去找一个人。镇子东边住着一个老**，姓沈，八十多岁了，独居，从来不和镇上的人来往。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放学走错了路，路过她家门口，她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叫住我，说了一句话：“小丫头，你还没被换掉，算你命大。”
我当时没听懂，跑开了。现在我听懂了。
沈老**还活着吗？如果她说的出那样的话，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她也是一个“清醒的人”。
去她家的路上要穿过整个镇子。我走过菜市场、理发店、邮局、学校，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运转。菜贩子在吆喝，理发店的灯在旋转，邮递员在送信，学校在上课。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不对。
菜贩子吆喝的声音和节奏每天都一样。理发店的旋转灯从来不停。邮递员送信时永远站在门口不动。学校的下课铃响了，操场上没有人出来。
这座小镇在运行。但不是“活着”。
我加快了脚步。沈老**的家在镇子最东边，一栋灰砖平房，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大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院子里没有人。堂屋的门开着，我看见沈老**坐在一把老式藤椅上，面朝窗户，一动不动。
“沈奶奶？”我叫了一声。
她没有转头。我走过去，绕到她面前——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嘴角有一道干涸的暗红色痕迹。胸口没有起伏。我伸出手指去探她的鼻息——没有呼吸。但她的皮肤还是温的。刚死不久。
我后退一步，脚踩到了一张从藤椅上掉下来的纸。我捡起来，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它们来了之后会先替换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