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实验室做实验，你却在和别人约会
第一章：初见
江州理工大学，九月。研一新生报到周的最后一个下午。
沈予安把最后一组数值模拟模型的计算参数调好，点了提交，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窗外的梧桐树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好看的金**，斜阳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实验台上铺了一小片暖橙色的光斑。他端起桌上的马克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三个小时了，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他不在乎，仰头一口喝完。
"请问——这里是孟老师课题组吗？"
声音很轻，软软的，像春天的风铃。沈予安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她扎着马尾，皮肤白得在逆光里几乎透明，笑起来有两个很浅的酒窝。她手里抱着一沓打印好的论文，扉页上贴满了彩色的便签条，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娟秀的小字。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着他的时候微微偏着头——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脑袋的幼猫，带着一种全世界的恶意都与她无关的纯净。
"是。你是——"
"我叫林晚宁，是孟老师今年新招的研一。"她把论文往怀里抱了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腼腆，不是真的紧张，但让人觉得她需要被保护。"我之前给孟老师发过邮件——他说让我来找一个叫沈予安的师兄。说师兄是课题组里最厉害的，什么都懂。"
沈予安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微微烫了一下。他在这个课题组待了两年，从来没有人用"最厉害"这三个字形容过他。孟老师一般说他是"还算努力"，课题组其他人一般叫他"那个天天熬夜的"。他的工位是实验室最角落的那一个——靠近空调外机，夏天很热冬天很冷，但因为没有人争，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桌上堆着半年前就该扔的外卖盒、几本翻烂了的专业书，和一张***上次来看他时在火车站拍的合影——照片里母亲穿着那件最好看的花棉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把桌上已经凝固了的泡面外卖盒往旁边推了推——盒子底下露出一圈被汤汁干涸后染深了桌面漆的旧渍，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草稿纸盖住。"你坐——坐这里吧。孟老师出差了，下周才回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个实验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了：一个穿裙子的女生，逆着光，站在门口，用那种完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林晚宁坐下来的时候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几厘米。不是很多——刚好让两个人的手臂之间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沈予安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不是空调那种干冷的风，是活人身体自带的微微暖意。她把论文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用粉色荧光笔标出来的复杂推导——关于高温超导体系中电子关联效应的核心公式，涉及强关联体系在二维极限下的量子相变问题。这个问题他研究了将近一个学期才自己完全搞清楚。他注意到她用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很淡，但在这个全是机油和焊锡味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好闻。他还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戴着一根很细的红绳——不是铂金，不是银，就是那种景区摊位上几块钱一根的编织手绳，但戴在她手腕上看起来比任何首饰都合适。
他开始从最基本的波动方程给她讲起，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分解示意图。他的字一向很潦草——但面对她的时候每一笔都收得很慢，比他自己交论文的笔迹端正了好多倍。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咬一下笔帽，时不时用那双很亮很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看他的角度是稍稍往上的——从下往上，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师兄你好厉害——这个推导我们本科老师讲了一个学期我都没听懂——你一个小时就给我讲明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指上，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沈予安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很多。他把笔放下，假装低头整理草稿纸——其实是为了让她看不到他
江州理工大学，九月。研一新生报到周的最后一个下午。
沈予安把最后一组数值模拟模型的计算参数调好，点了提交，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窗外的梧桐树在初秋的阳光下泛着好看的金**，斜阳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实验台上铺了一小片暖橙色的光斑。他端起桌上的马克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三个小时了，上面漂着一层薄薄的油脂，他不在乎，仰头一口喝完。
"请问——这里是孟老师课题组吗？"
声音很轻，软软的，像春天的风铃。沈予安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门口。她扎着马尾，皮肤白得在逆光里几乎透明，笑起来有两个很浅的酒窝。她手里抱着一沓打印好的论文，扉页上贴满了彩色的便签条，每一张上面都写着娟秀的小字。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着他的时候微微偏着头——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脑袋的幼猫，带着一种全世界的恶意都与她无关的纯净。
"是。你是——"
"我叫林晚宁，是孟老师今年新招的研一。"她把论文往怀里抱了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个笑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腼腆，不是真的紧张，但让人觉得她需要被保护。"我之前给孟老师发过邮件——他说让我来找一个叫沈予安的师兄。说师兄是课题组里最厉害的，什么都懂。"
沈予安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微微烫了一下。他在这个课题组待了两年，从来没有人用"最厉害"这三个字形容过他。孟老师一般说他是"还算努力"，课题组其他人一般叫他"那个天天熬夜的"。他的工位是实验室最角落的那一个——靠近空调外机，夏天很热冬天很冷，但因为没有人争，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桌上堆着半年前就该扔的外卖盒、几本翻烂了的专业书，和一张***上次来看他时在火车站拍的合影——照片里母亲穿着那件最好看的花棉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地把桌上已经凝固了的泡面外卖盒往旁边推了推——盒子底下露出一圈被汤汁干涸后染深了桌面漆的旧渍，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拿草稿纸盖住。"你坐——坐这里吧。孟老师出差了，下周才回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个实验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了：一个穿裙子的女生，逆着光，站在门口，用那种完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林晚宁坐下来的时候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几厘米。不是很多——刚好让两个人的手臂之间只剩不到一掌的距离。沈予安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不是空调那种干冷的风，是活人身体自带的微微暖意。她把论文摊开，指着上面一个用粉色荧光笔标出来的复杂推导——关于高温超导体系中电子关联效应的核心公式，涉及强关联体系在二维极限下的量子相变问题。这个问题他研究了将近一个学期才自己完全搞清楚。他注意到她用的洗发水是栀子花味的，很淡，但在这个全是机油和焊锡味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好闻。他还注意到她左手腕上戴着一根很细的红绳——不是铂金，不是银，就是那种景区摊位上几块钱一根的编织手绳，但戴在她手腕上看起来比任何首饰都合适。
他开始从最基本的波动方程给她讲起，一边讲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分解示意图。他的字一向很潦草——但面对她的时候每一笔都收得很慢，比他自己交论文的笔迹端正了好多倍。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时不时咬一下笔帽，时不时用那双很亮很大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看他的角度是稍稍往上的——从下往上，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师兄你好厉害——这个推导我们本科老师讲了一个学期我都没听懂——你一个小时就给我讲明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把下巴搁在交叉的手指上，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沈予安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比平时快了很多很多。他把笔放下，假装低头整理草稿纸——其实是为了让她看不到他